袋裝泡麵從指尖滑落。
乾癟的麵餅碎渣砸在桌面上，彈起又散開。
陳序根本沒空去管這塊他今晚唯一的口糧。
他整個人猛地往後一倒，重重砸進那張二手電競椅裡，雙手死死抓住了破了皮的扶手。
“轟——”
沒有聲音，但陳序的大腦深處卻實打實地炸開了一場風暴。
以往，每次他借用群裡那幫祖宗的力量，哪怕只是最輕微的借用，都會伴隨著極其噁心的副作用。
要麼是深海大哥帶著腥味的泡泡音，要麼是劇作家那歇斯底里的狂笑，再不濟眼前也會閃過幾根不可名狀的觸手。
那是神明附帶的“汙染”。
他必須靠著去菜市場為了兩毛錢砍價，或者狂看狗血婆媳劇，才能把那些汙染強行從腦子裡洗掉。
但這次不一樣。
順著破舊頭盔和網路線纜倒灌進來的，是一股極其純粹的力量。
沒有任何瘋狂的雜音。
沒有掉SAN的幻覺。
就像是有人在他那根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上，狠狠敷了一塊冰鎮過的頂級薄荷。
陳序仰著頭，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腦海裡長期以來因為頻繁當“伺服器”而留下的那種隱痛感，像烈日下的積雪一樣，瞬間消融得一乾二淨。
連帶著他最近一閉眼就會看到的幾絲血色畫素塊，也被徹底抹平。
“呼……”
陳序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慢慢睜開眼，眼神中透著一種吸了貓薄荷般的極度舒爽。
“原來剝離了汙染的精神力……這麼好喝。”
他喃喃自語著，聲音都在發顫。
他猛地坐首身子，一把抓過滑鼠，快速切出深空互娛的後臺管理面板。
游標首接拖到螢幕的最右上角。
那裡有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進度條。
陳序死死盯著那個數字。
原本卡死在【100/100】的數字，此刻正在發生微小但令人心悸的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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