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突然安靜得可怕。
只有病房裡那臺監護儀的滴滴聲在瘋狂催命。
醫生咬了咬牙，把話說完：“林隊長現在的狀況，一針根本不夠。”
“今晚至少需要連續打三針，才能把她的生命體徵強行拽回來！”
三百萬。
“而且，這不屬於常規醫保報銷範疇。”
“總局規定，見款才能提藥。”
醫生把一張繳費單遞到陳序面前。
“陳醫生，你必須今晚付清。”
“拿不到繳費回執，藥房的保險庫密碼根本打不開。”
一張薄薄的紙，遞到了陳序手邊。
上面的數字，精準地計算著一條人命的重量。
陳序看著那張單子。
沒有接。
他慢慢地把手伸進大衣口袋。
掏出那個螢幕己經裂了幾道縫的舊手機。
解鎖。
點開手機銀行的APP。
網路似乎有些卡頓，螢幕中央那個藍色的載入圈轉了兩圈。
然後，畫面跳出。
一排冰冷的數字，毫無感情地橫在螢幕中央。
【賬戶餘額：￥0.00】
刺眼。
極度的刺眼。
這幾天為了租下寫字樓、購買伺服器破銅爛鐵的偽裝、以及維持日常泡麵開銷。
他己經把最後一點現金全部榨乾了。
甚至在銀行餘額的下方，還躺著一條三天前發來的簡訊。
【尊敬的使用者，您的尾號3491賬戶餘額不足，請及時充值以免影響您的信用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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