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地下拍賣場。
空氣裡混雜著劣質香水、冷氣和濃烈的汗酸味。
這地方原本是個廢棄的地下防空洞。今晚，被喬鴉臨時用幾塊紅絲絨幕布和幾百盞強光燈，硬生生砸出了一個暴發戶般的金碧輝煌。
臺下。
三百個臨時加的塑膠摺疊椅上，坐滿了西裝革履的男人。
沒人抱怨椅子硌人。
所有人死死盯著高臺。手裡攥著那塊用硬紙板粗製濫造的號碼牌。
冷汗順著一個煤老闆的胖臉往下滴。他隨手抹了一把，把水漬蹭在高定西裝的褲腿上。
高臺後方，沉重的鐵門推開。
喬鴉走出來。
她今天沒穿平時的皮衣，換了件極其嚴肅的黑色正裝。
身後跟著西個全副武裝的黑市打手。
打手們抬著一個覆著黑布的防彈玻璃箱，重重砸在拍賣臺上。
砰。
悶響。
臺下幾百個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同時停了一秒。
喬鴉沒拿麥克風。
她單手攥住黑布的一角，猛地一掀。
刺目的白熾燈光打過去。
玻璃罩裡。靜靜躺著一個充滿廉價工業風的全息頭盔。外殼甚至還有點掉漆。
但在臺下這群絕症富豪、資本鱷魚的眼裡。
這就是神蹟。
是能讓人在絕對的痛苦中，重塑身體、擺脫死亡的唯一鑰匙。
“廢話不多說。”
喬鴉雙手撐在臺上，眼神掃過全場。
“深空互娛，第一批不記名內測碼。實物頭盔，插電即用。”
“規矩你們懂。錢貨兩清。出了這扇門，黑市概不負責。”
她停頓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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