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搭在影子執事的肩膀上。
沒有體溫。沒有脈搏。連活物該有的皮膚質感都沒有。
執事即將觸碰防彈玻璃的手指死死僵在半空。
他沒有回頭。作為星淵教派的高階執行者，他的戰鬥本能遠超常人。
肩膀上的觸感出現的瞬間，他首接引爆了體內殘存的所有汙染源。
“死！”
執事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嘶吼。
原本在大廳裡瀰漫的黑色霧氣，像聽到號令的瘋狗，瞬間倒卷而回。濃郁到滴水的黑泥順著他的皮靴一路向上攀爬，眨眼間覆蓋了他的全身。
這是連防彈鋼板都能在三秒內腐蝕成渣的劇毒汙染。
黑泥凝結成幾十根尖銳的骨刺，首奔身後的目標扎去。
噗。
骨刺扎中了。
沒有任何阻力，就像扎進了一團虛無的空氣。
執事瞳孔一縮。
他猛地轉過身。
然後，他看見了讓他整個信仰體系徹底崩塌的東西。
那不是人。
甚至不能稱之為某種具體的生物。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團沒有固定實體的龐大陰影。它像一灘懸浮在半空的活體瀝青，正在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方式不斷扭曲、膨脹。
陰影的最深處，沒有臉，只有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眼珠。
幾百隻眼珠。
它們同時睜開。
每一隻眼珠裡，都倒映著極致的混亂、欺詐與瘋狂。
這是陳序。
借用【千面欺詐師】權柄降臨的陳序。
他現在的心情極度暴躁。腦海裡像是有幾萬根鋼針在同時亂扎，那是使用邪神力量必須支付的代價。SAN值正在飛速往下掉。
但更讓他暴躁的，是滿地亂飛的錢。
他好不容易逮到一群待宰的肥羊，好不容易把頭盔的價格炒到了上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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