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紅外射線在地下大廳內交織成網。
幾十個紅點，精準釘在喬鴉的眉心。更多的紅點鎖定了二樓包間裡的趙乾，以及他身後那些持槍的保鏢。
沉重的軍靴聲踏碎了一地玻璃渣。
三十名穿著重型防化服的作戰人員湧入拍賣場。戰術步槍的保險栓拉動聲連成一片。
物理火力徹底壓制全場。
那些剛剛還在為了一億八千萬爭得面紅耳赤的散戶富豪們，非常熟練地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沒人敢出聲。
“第九局清場。”
一個極其平穩的中年男聲從門外傳來。
防爆門外。
一雙黑色皮鞋踩在滿地的碎石上。
顧聞崢穿著黑色風衣，大步走入地下防空洞。他沒有穿防化服。
他伸手扯下脖子上的通行證，隨意地扔在一張完好的桌子上。
帶著鋼印的“第九局最高指揮官”證件。
在白熾燈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全場死寂。
地下黑市這種地方，平時官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天首接焊門強攻，這絕不是掃黃打非的陣仗。
喬鴉躲在防彈玻璃後，握著匕首的手心全是汗。
她認出了來人。
第九局的一把手。
顧聞崢抬頭，目光掃過一樓蹲在地上的富豪，最後落在二樓的單向玻璃上。
“趙董。”顧聞崢聲音不大，透著絕對的掌控力，“外面那輛裝了三十億現金的卡車，超載了。交警隊正在貼條。”
趙乾坐在輪椅上，喉嚨裡發出風箱般的喘息。
他死死盯著樓下的顧聞崢。
骨癌的劇痛被腎上腺素強行壓制。
“顧局長。”趙乾乾裂的嘴唇抖動，“黑市有黑市的規矩。我帶錢來買命。官方也要插手民間買賣？”
趙乾不甘心。
他只有三天壽命。三十個億的現金就在外面。他今晚要把這裡打包清空。這是他最後的籌碼。
“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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