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哈哈哈哈——！”
小丑皇那張被撕裂的巨嘴猛地張開，一圈圈暗紅色波紋從它喉嚨深處噴湧而出。
這是S級精神汙染大招：【噩夢狂歡】。
波紋覆蓋了整個中心廣場，所到之處，空氣被染成粘稠的黑紫色。
按照正常的副本邏輯，這種強制扣除SAN值並附加“深度恐懼”狀態的技能，足以讓任何開荒團隊瞬間崩潰。
但這一刻，上萬名玩家非但沒跑，反而爭先恐後地往波紋中心鑽。
“快！震我！震死我！”
“奶媽別特麼加血了！讓我死！老子藍條空了，正好回城補滿再殺回來！”
“草，別擠我！讓我先死！”
李修站在石柱上，看著那幾個為了搶著被BOSS吼死而互相使絆子的散人，眼角劇烈抽搐。
這根本不是在打副本，這是一群餓瘋了的野狗在搶食。
李修反手將燃火的長劍橫在頸間，用力一抹。
刺眼的紅光亮起，他在精神狀態進入“虛弱”判定的前一秒，利用自殘強制觸發了死亡回城。
三秒鐘後，白光在復活點閃爍。
李修大步跨出，滿血滿藍。
他掃了一眼公會頻道，由於死亡頻率太高，頻道里全是系統刷出的【裝備己損毀】提示。
他隨手從路邊撿起一根還沒熄滅的、帶著“星淵之火”的焦黑木頭。
“復活了的趕緊跟我殺回去！這招是全屏快速回城，效率拉滿，動作都快點！”
李修的吼聲在全服頻道迴盪。
小丑皇愣住了。
它那雙燃燒著紅火的眼眶裡，原本冰冷的殺意出現了一絲凝滯。
它本意是播撒恐懼，讓這群低維生物在絕望中化為養分。
可這群螻蟻竟然把它的終極殺招當成了免費的“加血站”和“大本營傳送陣”。
戰鬥己經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中心廣場厚實的地磚己經被幾萬雙腳磨成了白色的粉末。
小丑皇那套華麗又詭異的小丑服，此刻己經變成了爛布條，掛在它那龐大的骨架上。
它左邊那條細長的手臂被砍斷了一截，斷面沒有血，只有不斷溢位的黑霧。
那是由於“真實傷害”堆積過多，導致其底層的規則防禦徹底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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