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走回櫃檯。
把那枚五毛硬幣捏在手裡。
“昨天還是免費。”
老闆翻了個白眼。
“昨天是昨天。環保檢查嚴了。塑膠袋進價漲了。不要拉倒，你自己端回去。”
陳序沒動。
手背上的鱗片紋路更清晰了。
腦子裡的耳鳴聲開始放大。水泡破裂聲捲土重來。
他必須完成一次極致的世俗互動。
吵架。
扯皮。
斤斤計較。
這是對抗高維同化最鋒利的武器。
“進價漲了你也賺三分之二。”
陳序聲音冷硬，語速加快。
“你這袋子薄得透光。一捅就破。裝碗麵都能漏底。五毛？你搶劫？”
老闆一聽，火了。
“你這小夥子怎麼說話的？明碼標價！買不起別加兩根腸啊！”
老闆以為自己拿捏了一個窮鬼。
但他不知道，櫃檯前站著的人，幾十分鐘前剛抹平了一個A級禁區。讓整個大夏的高層為之震動。
“面還沒泡開。”
陳序把面桶推到櫃檯邊緣。
半個桶身懸空。
“不要了。退錢。十塊。”
動作極具威脅性。
稍有不慎，剛倒進去的開水就會全灑在老闆的褲襠上。
老闆往後退了半步。
視線下移，死死盯著那隨時會翻倒的面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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