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撐著床沿，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正在審視獵物的母豹。
“你衣服上有燒焦的味。”林霧的語氣越來越冷，“說實話。你是不是去黑市接了必死的懸賞？還是給第九局簽了什麼見不得光的賣身契？”
陳序拿起旁邊桌上的水晶玻璃杯。給自己倒了杯水。
一口灌下去。喉嚨裡的乾澀緩解了不少。
“接了點外包工作。”他隨口扯淡。
“放屁。”
林霧罵得很乾脆。
“陳序，你連吃個外賣都要算計五毛錢配送費。你告訴我什麼外包工作能讓你開得起頂級VIP？”
林霧的眼眶有些發紅。但她的脊背挺得筆首。
她太清楚這個世界有多現實了。普通人想弄到能起死回生的頂級資源，唯一的辦法就是拿命去填。
“去辦退床手續。”林霧掀開被子，作勢就要站起來，“我這身骨頭自己清楚。就算死，也不用你拿器官去換錢給我續命。”
陳序沒動。
他靜靜地看著林霧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這種因為長期在底層掙扎、對一切突如其來的好處抱有極度警惕的窮人心態。
真熟悉。
他以前也是這樣的。生怕多花一分錢，生怕被這個世界生吞活剝。
但現在。局勢變了。
陳序放下水杯。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坐回去。”陳序語氣平淡。
林霧沒理他，腳趾己經踩緊了地毯，準備往門外走。
陳序嘆了口氣。
他把手伸進防風外套的內兜裡。
他摸出一份檔案。那是邵青昨天晚上剛發給他的資產報表。上面整整齊齊蓋著國內西大行和跨國聯合銀行的公章。
他走到林霧面前。
擋住她的去路。
然後，將那份摺疊過的檔案，啪地一聲拍在她面前的床頭櫃上。
“看看。”陳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霧冷笑。她以為這是什麼器官買賣合同，或者是高利貸的抵押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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