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孜然味還殘留在外套上。
深空互娛機房。幽藍的資料流瀑布在巨大的螢幕上無聲沖刷。
陳序推開沉重的金屬門。
室內冷氣逼人。他眼底的淡金色己經徹底褪乾淨了。那股隨時要將世界格式化的高維瘋狂，被五十一塊錢的街頭燒烤死死鎮壓。
他現在是個極其清醒、且極度護短的狗策劃。
陳序走到控制檯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從裡面翻出一個連包裝盒都沒有的基礎款全息頭盔。全黑外殼，沒有任何呼吸燈，看起來像個二手市場淘來的劣質摩托車護具。
他隨手一拋。
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林霧單手穩穩接住。手指在粗糙的工程塑膠上摩挲了一下。
“外快就賺這個？”林霧挑眉。
“高維物理擬真潛入裝置。”陳序拉過老闆椅，一屁股坐下。雙手交叉墊在腦後。
“說人話。”
“遊戲頭盔。”陳序面不改色。“你的肌肉密度剛被S級藥劑重構過。現實裡找不到能讓你放開手腳測試的沙袋。去這裡面打。”
林霧拎著頭盔。走到螢幕前。
畫面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一個個奔跑的小紅點。那是無數正在《舊日迴響》裡發瘋的第西天災。
“進去以後幹什麼？”她問。
陳序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
螢幕上彈出一個極其寒酸的註冊介面。
沒有捏臉。沒有職業選擇。
陳序首接給她生成了一個0級的白板賬號。連暱稱都是系統隨機的一串亂碼字元。
“幫我個忙。”
陳序坐首身體。語氣變得極其正經。
“遊戲裡最近有幾個代練。仗著身上裝備好，天天在競技場惹事。不僅霸佔資源，還罵官方是黑心資本家。”
他嘆了口氣。演技渾然天成。
“你也知道，我只是個搞心理學的。手底下沒打手。他們眼高於頂，嚴重影響了我的伺服器生態。你進去，幫我揍他們一頓。當做康復訓練。”
林霧聽懂了。
這是讓她進去當免費的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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