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
瀋河這兩個字一出來，門外的聲音首接斷了。
不是安靜。
是被硬生生掐住了。
門外那個年輕男人剛才還在罵，還在催，還在拿外賣錢和床底破書往回拽人。現在沒聲了。隔著一道隔離門，誰都能聽見他喉嚨裡那點亂掉的氣。
李修抬手，沒給人反應時間。
“封門。”
“外部接觸鏈切斷。”
“瀋河紅標上調。”
監看員手忙腳亂去按鎖。
門外的人終於反應過來，拳頭砸——不，拳頭重重懟在門板上，聲音發悶。
“他叫錯了？”
“他剛才叫我什麼？”
“你們讓我進去，我能——”
“你不能。”陳序的聲音從耳麥裡壓下來，“你現在進去，只會給它第二條關係鏈。”
門外的人不吭聲了。
這句話夠狠。
也夠清楚。
鏡城不是把瀋河弄丟一半就收手，它還等著現實裡的人自己把另一半送進去。
瀋河坐在隔離椅上，手腕被重新扣住。他抬頭看門，嘴唇還在動，想補，想改，想把“老顧”兩個字重新說出來。
李修首接按住錄音機。
“別讓他補。”
周栗臉色難看：“說錯了不能改？”
“不能。”李修低頭改標，“剛說出口的錯，也是反饋。”
趙乾站在黃線後面，臉更白了。
他剛才還覺得自己只是嘴快。
現在不用爭了。
瀋河叫錯的不是路人，是能把他從現實裡拽回來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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