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極大，陳序的手骨發出一聲脆響。
“林霧……”陳序轉過頭，視線裡，林霧的臉同樣開始變得虛幻，像是一個被強行拼湊的3D模型。
“滾開那些狗屁資料！”
林霧根本不問他“你沒事吧”。
她一眼就看出陳序的狀態不對勁，這不是普通的掉血，這是他要把自己也當成機器給格式化了。
林霧反手揪住陳序的衣領，硬生生把他從主控臺前拽了出來。
“看著我！”林霧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陳序喘著粗氣，眼底泛著猩紅，千面的規則還在他腦子裡尖叫，告訴他眼前這個人也是假的。
“我說，看著我！”
林霧沒用任何異能，她首接抬起另一隻手，兩根手指狠狠掐住陳序下巴內側的軟肉！
劇痛！
極其真實、極其庸俗的痛覺，瞬間刺破了那層虛假的快取皮。
“我問你！”林霧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上個月吃我的那碗小餛飩，到底給沒給錢？！”
旁邊端著咖啡的李修首接傻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鏡城入口剛穩住，第九局還在外面待命，林隊怎麼突然開始算餛飩的賬？
但這正是最致命的錨點。
陳序腦子裡的電子撕裂音，和林霧的逼問瘋狂打架。
高維的謊言規則試圖解析一切，但它解析不了一碗街邊攤的餛飩。
“沒……沒給。”陳序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還欠多少？”林霧手指再加了一分力。
“十五塊……加了……兩份香菜。”
話音落下的瞬間。
陳序視線裡那種“林霧是貼圖”的幻覺，如同被鐵錘砸中的玻璃，瞬間碎了一地。
真實的溫度、真實的血肉感，重新填滿了他的瞳孔。
林霧鬆開手，把陳序往椅子上一推。
“沒瘋透就行。”她冷哼了一聲，轉過身去，“李修，發公告，鏡城封測繼續。”
陳序跌坐在椅子上，滿頭大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現實的空氣。
他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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