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根本不需要把整座博物館硬砸進現實。
只要有玻璃，有水，有死魚。
它們就能借殼上市！
“嘀——”
高階專線強行切入。
顧聞崢那張硬邦邦的國字臉出現在螢幕角落。
“陳總，情況我聽到了。”
顧局長沒有半句廢話。不質疑陳序的判斷，也不討論科學原理。
“全城高校、科研所、水族館的標本清單，三分鐘內全量推送到深空資料庫。”顧聞崢首接扔籌碼，底氣十足，“第九局的封條和炸藥都己經裝車了。要封還是要砸，你一句話。”
太順滑了。
沒有任何路線之爭，只有“你需要什麼，我給什麼”的極致默契。
“全封。”陳序敲擊鍵盤，把資料介面徹底敞開，“顧局，立刻把‘玻璃封存物’的風險評級拉到A級。所有泡著生物的玻璃缸，一律貼死防窺膜！”
“批了。十秒後下發全城。”顧聞崢當場拍板，“但凡有外圍人員敢去對視玻璃缸，按戰時抗命處理！”
語音訊道里，林霧的通訊剛好接入。
“開口。”陳序頭也沒抬，首接丟出兩個字。
“你大爺的陳序！你說好今天還我兩桶泡麵，為什麼買海鮮味的？”林霧在頻道里罵得中氣十足。
陳序緊繃的肩膀徹底鬆弛下來。
很好。這個庸俗到極致的舊賬，足以證明通訊器那頭的是真正的林霧，而不是某個在玻璃裡吐泡泡的倒影。
“海鮮味打折，九塊九包郵。”陳序面不改色，“七號庫堵住了嗎？”
“用黑布罩死了。”林霧聲音冷硬，帶著一絲後怕，“剛才那個外圍幹員差一點點就貼上玻璃了。這玩意兒的誘導性極強，它在吸引人去看它。”
“告訴所有外勤，不許靠近，不許對視。”陳序把剛成型的預案發送過去，“看見帶水的玻璃，首接拿油漆潑，拿黑布蓋。如果情況緊急，首接物理擊碎玻璃！”
“明白。”林霧乾淨利落，“我帶隊去掃下一個自然博物館。誰敢多看一眼，我先挖了他的眼睛！”
陳序靠在電競椅上，看著大螢幕上越來越密集的封鎖反饋。
深海博物館的威脅，正在發生質變。
從昨天的“玻璃掛水膜”，到今天的“標本轉頭”。
它根本不需要派怪物出來打架。
它只需要扭曲常識。
把你平時看慣的東西，變成它窺視現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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