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從鏡核碎片裡算出來的經緯度，被他死死鎖進了深空互娛最底層的黑匣子裡。
下一卷的主入口，那扇通往深海博物館的真正大門，正式落地。
做完這一切，陳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鏡城收完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深海戰役的起手式。
陳序轉過頭，看向一首靠在門邊，把玩著首刀的林霧。
林霧的衣服下襬被走廊裡的水汽打溼了，但她身上的火藥味和濃烈的市井氣，依舊是這間冰冷機房裡，最能把陳序拽回人間的真實味道。
陳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水壓還在城市裡暗中蔓延，深海的生存危機像一根無形的絞索，正慢慢套在全城人的脖子上。
“林霧。”陳序盯著她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從今天起，把剛才定下的那個規矩，刻進骨頭裡。”
林霧停下轉刀的動作，抬起頭。
“看見倒影先不信，看見彼此先開口。”陳序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不是調情，這是絕境裡的求生鐵律。
在接下來即將全面爆發的深海戰役裡，誰都可能被水壓矇蔽雙眼，誰都可能看到最絕望的幻覺。
如果不把這條規矩咬死，他們隨時會死在自己人的手裡。
林霧看著陳序，嘴角突然挑起一抹極其張揚的冷笑。
“行啊。”她手腕一抖，反手把首刀噹啷一聲插回刀鞘，“要是哪天你沒先開口……”
她湊近了一步，眼神野性十足，毫無退讓：“我就當你被海鮮奪舍了，先卸你一條胳膊，再問你到底是誰。”
很暴躁。很粗魯。很不講理。
但這就是陳序要的真實！這就是他唯一的“真人標準”！
只要林霧還站在這裡，用這種最世俗、最暴力的方式拽著他，陳序就不怕自己真的變成一臺只會跑資料的無情伺服器。
就在兩人對視的瞬間——
“叮鈴鈴——”
桌面上，那部被陳序物理斷網的手機，螢幕突然像詐屍一樣刺目地亮起！
物理隔離根本擋不住那個維度的瘋狂。
【舊日療養院】群聊介面，像病毒一樣強行霸佔了整個螢幕！
【深海溺亡者】的頭像，正在以每秒幾十次的頻率瘋狂閃爍！那深藍色的漩渦頭像裡，彷彿藏著幾百萬噸隨時會砸碎螢幕的海水！
水泡語音還在不斷瘋狂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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