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發白.
深空機房一夜沒停.
伺服器風扇還在吼,地上防水墊全是腳印. 陳序只睡了二十分鐘,起身第一件事,不是看規則執行報表,是把沉船點的座標重新調出來.
那塊碎片還在河床下.
紅點穩著.
沒跑.
一名值班作戰員抱著平板站在門口,聲音發緊:“陳總,沉船點還按一級封控.打撈申請壓了六份,都沒批.”
陳序穿上外套,頭也沒抬.
“現在批一份.”
作戰員一愣:“您昨晚不是說,任何人任何裝置——”
“我說的是亂碰不行.”
陳序抬眼,語氣很平.
“不是不撈.”
“三級隔離,機械臂下水,不準活人碰.”
“只撈那一塊.”
行. 這句落地,事情立刻換了方向.
昨晚誰還想著照著死規矩躲事,現在都得動起來. 規則是拿來擋災的,不是拿來給自己壯膽的.
半小時後.
主河道沉船點上方,三層封鎖船圍成一個圈. 聲吶陣列壓著河面掃,探照燈故意避開正下方水層,只給機械臂留操作視野. 岸上站著的人都退得很遠.
陳序站在指揮車裡,盯著主屏.
機械臂緩緩探下去.
淤泥翻開.
斷梁,鐵鏈,舊船骨,一層層被撥開. 最後,那塊半埋在泥裡的鏡面碎片露了出來. 巴掌大,邊緣不規則,表面卻亮得過頭. 河水明明髒,它卻不髒.
操作員喉結動了動:“目標確認.”
“起.”
機械臂合攏.
就在夾爪碰到碎片的那一刻,整條監測曲線猛地跳了一下. 指揮車裡三塊屏同時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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