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李修破音的吼聲在地下室迴盪。
話音未落，主屏上的第一路監控畫面“砰”地炸成一片雪花。 不是訊號中斷，是整個東區的高空監測塔被首接砸成了粉末。
東區上空，平流層的裂縫徹底撕裂。 白天秒變極夜。 三團足有摩天大樓大小的無定形水體，無視重力，從漆黑的裂縫裡轟然砸下。
畫面切到備用的高空無人機視角。 那三團東西沒有固定形狀，只有一層層裹挾著黑色雜質的透明黏膜。它們砸進東區的主幹道，沒有向西周飛濺，反而像某種活物般劇烈蠕動，順著街道兩端的建築迅速往上攀爬。
第九局前線指揮頻道瞬間炸鍋。 “A級防線結陣！” “靈能炮火力全開！絕對不能讓它們靠近居民區！”
密集的藍色靈能光束撕裂空氣，雨點般轟在最前方那隻巨型水團上。
陳序盯著螢幕，眼神冷到了極點。 “蠢貨。”
螢幕裡，高階靈能光束打進水體，連一點漣漪都沒激起。 相反，水團內部亮起刺眼的藍光。它把第九局的火力全吃幹抹淨了。 下一秒，水團體積暴漲一倍，猛地向前一撲。
三分鐘。 僅僅三分鐘。 第九局引以為傲的東區A級覺醒者防線，連人帶陣地，全被吞進了那團黏膜裡。 連一聲慘叫都沒傳出來。
通訊器“滴”地一聲尖叫。 顧聞崢的全息影像強行切入。 他半邊臉全是血，背景音裡滿是建築倒塌的絕望巨響。 “陳序！擋不住！” 顧聞崢嘶吼，眼珠子全是血絲。 “物理打擊無效！靈能攻擊被它們吃了！我們的防線被秒了！”
“我看到了。”陳序語氣毫無波瀾。
“東區沒法撤了！它們在同化一切帶水的東西！”顧聞崢猛砸桌子，徹底絕望，“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官方頂不住了，全城都要完了！”
陳序沒接他的廢話。 他首接抬手，在操控臺上按下靜音鍵。 顧聞崢崩潰的臉瞬間消失在螢幕上。
“李修，把第九局的無效指揮頻道全掐了。”陳序下令，“太吵。” 李修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冷汗早把後背溼透了。 “掐了！老闆，官方那是去送菜啊！這幫怪物根本不吃常規傷害！”
“它們吃能量。” 陳序調出剛才的火力分析模型。 “能量密度越高的攻擊，它們同化得越快。在現實規則裡，它們就是無敵的。”
局勢徹底變了。 官方的底牌，成了敵人的血包。 現在，整個城市唯一能阻擋這東西的，只剩仁心診所這個還沒建成的“孤島”。
“時間耗盡了。” 陳序轉過身，“李修，所有技術準備，壓縮到極限。放棄預熱，首接啟動。”
李修敲鍵盤的手猛地一哆嗦。 “老闆，現在？！” 他把一張資料表甩到大屏上，上面全是刺眼的紅叉。 “千面和燃燒之核的權柄還沒同步！深海大哥起床氣還沒消！預估同步率只有65%！” “強啟會爆的！” 李修幾乎是喊出來的，“伺服器硬體頂不住，你的精神介面也可能被這三種力量首接撕碎！”
陳序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執行。” 短短兩個字，砸在地上。 “硬體燒了再買，人死了沒法重啟。現在。”
李修咬死後槽牙。 “幹了！” 他雙手化作殘影，滿屏的程式碼瘋狂滾動，系統負載的警告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亞空間對映協議2.0，極限壓縮版！強啟準備！”
“砰！” 機房裡，最外側的兩臺主伺服器當場爆出一團火花，濃烈的黑煙冒了出來。 但進度條硬生生被推到了85%。
“通道建立了！”李修大吼，“老闆，你現在就是總開關！”
陳序沒管冒煙的機器，首接切開外勤頻道。 “林霧，清場進度。”
“87%。”林霧冷冰冰的聲音夾著風聲傳來。 背景音裡，有人在哭嚎：“我的存摺！我的貨！” 緊接著是林霧一腳踹塌半堵牆的巨響。 “要命還是要貨？滾！”
陳序看著地圖上迅速清空的綠點。 “夠了。放棄殘留的蠢貨。退回最後一道警戒線，守住診所門口。” “明白。”林霧乾脆利落，“門外我守著，一隻蚊子也飛不進你的診所。”
通訊再切。 “千面。” 群聊私信瞬間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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