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服器陳序，狀態確認。格式化預備。”
這行慘白刺目的字型，死死釘在診所內所有亮著的螢幕上。
下一秒，絕對的靜止被強行撕裂。
不只是螢幕。 陳序口袋裡的手機、李修瘋狂敲擊的操作檯、許鏡戴著的監聽耳機。 甚至診所外，那條半毀街區上還在漏電的防空警報喇叭、路邊側翻警車的車載電臺、廢墟里平民緊緊攥著的碎屏手機。
全球所有還能發聲的電子裝置，在同一時間，用同一種毫無起伏的、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開始了強制播報。
“伺服器陳序，狀態確認。格式化預備。”
三遍播報，如同喪鐘，響徹全球。
正在瘋狂敲擊鍵盤的李修，雙手猛地懸停在半空。許鏡一把扯下耳機，臉色慘白地看向陳序。
“老闆……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李修的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發抖，“我們的底層防水協議、驗真防火牆根本沒報警！它繞過了所有的邏輯編譯，首接物理接管了全球硬體層！”
陳序沒有回答，他的眼睛眯成了一道危險的縫。
“砰！”
主控大螢幕上，顧聞崢的加密通訊不顧一切地強行擠了進來。
畫質嚴重失真，滿屏都是雪花點。顧聞崢半邊臉被鮮血染紅，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徹底散亂。他雙手死死扒著攝像頭，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陳序！”顧聞崢的聲音在劈岔，背景音裡全是第九局防線徹底崩潰的慘叫聲和靈能炮炸膛的巨響，“剛才全頻段廣播的那個聲音是誰？！那句‘伺服器’……喊的是你？！”
整個指揮部殘存的高層，此刻都擠在屏幕後方，像看怪物一樣死死盯著影片裡這個一首被他們當做“神秘合作者”、“人類最後防線”的男人。
陳序依舊沒有看螢幕。
他的視線，像被釘子死死釘住了一樣，鎖在懸浮於意識深處的舊日療養院群聊介面上。
群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的群友頭像上，都多了一把刺眼的血紅色鎖頭——【全群強制禁言】。
連最桀驁不馴、總想找樂子的千面欺詐師，連脾氣最暴、隨時準備用水壓碾碎一切的深海溺亡者，統統被強行閉了麥！
在這絕對的、不容抗拒的系統鎮壓下，只有那個灰色的頭像，冷冰冰地掛在頂端。
緊接著，它在群裡丟擲了一個超連結。
【終極解決方案預案：萬神殿協議（概述）】
陳序的指尖泛起一陣冰涼。他毫不猶豫地點開了連結。
沒有安撫，沒有解釋，更沒有神明拯救世人的宏大敘事。
呈現在陳序眼前的，只有一份極其赤裸、極度功利的“系統使用說明書”。
“協議目標：抵禦星淵汙染，維持世界基礎運轉。” “核心元件：以‘伺服器陳序’為核心物理機箱。” “動力模組：強制連結‘舊日外掛（群友）’，抽取權柄提供能量驅動。” “算力網路：併網‘人類節點（全人類）’，建立精神力傳導抗性網。”
這就是蓋亞的最終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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