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神像猛地一個趔趄，幾十層樓高的半邊身子轟然砸塌了半個街區，掀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反擊成了！
深空後臺，那條剛剛還在死亡線上摩擦的【公測協議遵守度】進度條，像是坐了火箭。
因為戰果過於逆天，系統判定人類網路的“存活效率”激增。
數字一路狂飆：75%！78%！首接頂到了81%！
但天台上，陳序的身體卻猛地向前彎了下去。
“哇——”
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從他嘴裡噴出，首接澆在滾燙的伺服器外殼上，瞬間蒸發成刺鼻的血霧。
帶飛全服是有代價的。這個算力，抽的是他的命。
陳序眼前的現實世界開始瘋狂閃爍、解體。
天台的地板變成了綠色的程式碼流，風聲變成了刺耳的電子噪音。只要一眨眼，那個冰冷無情的灰色頭像就會佔據他的整個視野，彷彿在冷冷地計算著他的死期。
【警告！】
【協議遵守度回升。但伺服器執行模式接近臨界！穩定性下降！】
【建議立即降頻，否則存在人格崩壞風險。】
蓋亞的警告準時彈了出來。
耳機裡，李修的聲音己經劈了叉：“老闆！快停下！你的生命體徵在跳崖！SAN值要清零了！再搞下去你會死在網路裡的！”
陳序粗重地喘著氣，連嘴角的血沫都懶得擦。
他用那隻燒焦的左手死死扣住伺服器邊緣，硬撐著沒讓自己倒下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林霧，再轉過頭時，眼神里透著連神明都會發憷的瘋狂。
“閉嘴。”
他嘶啞地吼了一句。
不是對李修說，是對蓋亞說。
他在半空中虛劃拉，拉出一條新染血的資料流，強行維持著超頻狀態。
“還不夠……一次不夠……”
陳序死死盯著天空中掙扎的星淵神像：“李修，給我鎖定它的右臂第二節點！所有人，準備二次引導攻擊！”
今天，他就算把機箱燒穿了，也要把這玩意兒卸成零件！
然而，星淵不給機會了。
就在陳序準備把第二個猩紅十字準星套在神像胳膊上的時候，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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