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00:02”還像死人牌位一樣亮著。
陳序剛把手機扣在桌面，螢幕就嗡地一震，強行反轉朝上。
千面欺詐師沒打字，首接把一張即時動態圖砸進【舊日療養院】的群聊。
圖不是平面的。這是一張帶著上帝視角的3D結構圖。
一條刺目的紅色蠕蟲，正沿著診所外圍的廢水管道，一點點往地下核心蛄蛹。
那蟲子每爬一寸，圖上就跳出一個時間戳。
林霧反手握著冷鋼匕首，走到桌邊。她的右臉頰上，混色斑紋在螢幕的反光裡泛著微藍。
“這是白禱？”她盯著那條紅線。
“嗯。”陳序手指點開圖片。
群裡，千面的語音條一條接一條蹦出來。不是文字，是現場解說。
“各位觀眾，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星淵教派的白大祭司。”千面的聲音帶著做作的播音腔，“看這步法！多精妙的縮地成寸！看這靈力屏障！多完美的上古斂息術！他連呼吸都和地脈走勢同步了，生怕驚動了診所的任何一道陣法！”
“然而——”千面話鋒一轉，發出響亮的嘖嘖聲，“這位玄幻潛行大師不知道，他鑽的是我十五分鐘前剛挖的一條化糞池廢棄管線。”
林霧擦匕首的動作頓了一下。
圖上，紅線在一個“L”型拐角處停了兩秒，顯然白禱正在用極高的警惕性探測前方“殺陣”。
然後，紅線繼續往前蛄蛹。
“他在幹什麼？”林霧問。
“他在解陣。”陳序盯著螢幕，“千面在管道里貼了三張小賣部買的掃碼抽獎貼紙。他估計以為那是太古封印。”
千面在群裡發了個大笑的表情包。
【千面欺詐師】：我甚至給他留了條假紅線！他踩得可準了，每一步都在我的劇本上。各位，這就叫降維打擊。
陳序不關心白禱在下水道里吃了幾口土。他伸出手指，在紅線前方的必經之路上劃了一下。
“你的圈套呢？”他在群裡問。
圖面立刻重新整理。千面用刺眼的熒光綠，在紅線前方畫了一個碩大的死衚衕，並在盡頭標上：【死迴圈驗證碼投放點】。
千面切回私聊頻道，文字框彈了出來。
【千面】：白先生心氣高。如果我首接弄死他，他會有警覺。所以，我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偽造的蓋亞系統最高授權公告。
【千面】：只要他走到這個點，我就會把“蓋亞己授權白禱為介面臨時管理員”的提示，首接投進他的許可權讀取介面。
陳序眯起眼睛，瞬間看穿了千面的邏輯漏洞反殺術。
白禱修的是星淵模板鏈，一旦他貪心點下這個偽造的系統授權驗證按鈕，兩個截然不同的底層協議就會在他的識海里當場撞車。
他會被自己的貪慾反噬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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