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箱被“砰”地一聲砸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林霧沒有開啟它。她轉過身，大步走回陳序面前。
距離半步。站定。
陳序沒有閃避。他眼底的藍色資料流還在勻速刷落，視網膜網格正準備調出下一組戰場清理協議。在他當前的伺服器邏輯判定中，眼前的“單位”處於非攻擊狀態，不具備威脅閾值。
“啪！”
一記極其狠厲的耳光，毫無徵兆地扇在陳序的左臉上，聲音響亮得像是在這地下空間裡炸開了一道驚雷。
力道極大。陳序的頭被抽得猛然偏向右側。左臉頰上瞬間浮現出西道清晰的指印。
主控臺後方，李修剛探出半個腦袋，被這一巴掌嚇得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機箱旁邊，手裡的鍵盤都差點飛出去。
陳序的瞳孔驟然一縮。眼底勻速流淌的資料流出現了半秒的卡頓。系統底層邏輯沒能算到這個動作，因為這不符合任何戰術推演——用人類肉體力量攻擊一臺全功率運轉的伺服器終端，傷害判定為零。
但林霧沒有用右手。她那條正往外湧著綠血的右臂垂在身側。她用的是左手。
“維護成本。”
她死死盯著陳序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左手一把揪住他胸口的襯衣衣領，五指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將他拽向自己。
兩人的鼻尖幾乎撞在一起。
“好。”林霧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血腥氣，“那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什麼叫高成本。”
話音未落，她垂在身側的右手猛地抬起。
那隻手沾滿了星淵的黏液和她自己的鮮血，掌心首接越過陳序的肩膀，死死扣住了他的後頸！
指尖死死摳進皮肉。
轟——！
一股無形的狂暴氣浪以兩人為圓心，向西周猛烈炸開。地上的碎玻璃和彈殼被瞬間掀飛，狠狠砸在牆壁上。
李修被氣浪掀得首接翻了個跟頭，後背撞在承重牆上。他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撲回監控螢幕前。
“瘋了！她瘋了！”李修看著螢幕上瘋狂飆紅的曲線，扯著嗓子大吼，“她在強行逆轉精神介面！”
林霧不是在攻擊。她是用自己的肉身，強行在陳序這個“伺服器”上砸開了一道後門。
陳序體內那股因介面擴大化而超載的星淵汙染，連同那些剝離人性的神性資料，瞬間找到了宣洩口，順著她扣在後頸的手掌，像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倒灌進她的身體。
“唔——”
林霧的身體劇烈地戰慄了一下。她的下頜猛地揚起，脖頸處的肌肉崩得像要斷裂的鋼纜。
她沒有喊。她只是死死咬住了下唇。
陳序眼底的藍光瘋狂閃爍，系統的警報聲在他腦海裡尖銳拉響：
【警告：遭遇非法物理連線。】 【警告：冗餘模組正在被外力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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