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德考的營帳裡的空氣像浸了冰,伴隨著一句句對話
“多嗎?不算多。”他指尖漫不經心蹭過茶杯沿,“我周圍的人能耐一般,最多也就一個打倆。”
無二白拇指沾了點君山銀針的茶水,湊到鼻尖輕嗅的功夫,
裘德考就往前傾了傾身,語氣帶著刻意的熱絡:“當年在長沙,你父親狗五爺,就是用這種上好的君山銀針招待我的。”
無二白把茶杯往他面前一推,冷笑漫過眼底:“我父親他有一個習慣,遇見他自己討厭的人,就會請人家喝這個,君山銀針。”
裘德考的臉色瞬間僵了幾分:“無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目的很簡單,找到我侄子吳邪。”
無二白“啪”地合上摺扇,骨節分明的手指抵著扇面,語氣冷硬得像淬了霜,
“你的目的是張家古樓。我們目的不同。我帶來的裝備和人手,都遠遠超過你。論資訊,你手上的,不會比我無家更多。所以,你沒有資本跟我談合作。”
“無先生,你這是在威脅我?”
“談不上威脅。”無二白的目光掃過裘德考緊繃的臉,一字一頓,
“你不給我搗亂,我自然不會對你出手。但你要是給我添亂,我會把你整隊的人沉到湖底,讓你們長生不老。”
裘德考身邊的手下忍不住上前一步:“我是代表我們老闆......”
“誰讓你說話了?”無二白的眼神驟然冷下來,像刀子似的剜過去,
“再蹦出一個字,我就把你的嘴縫上。我好久沒縫別人的嘴了。”
那手下嚇得一哆嗦,往後縮了半步,營帳裡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無二白沒再搭理裘德考,餘光往身後一掃。
黑瞎子半邊臉埋在陰影裡,眼睛卻死死黏在阿寧身上,那眼神里的勁兒,跟要把人盯出個窟窿似的,明擺著就是不滿。
謝雨辰站得筆直,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盤扣,視線也鎖在阿寧那兒,沒吭聲,可那眼神比說話還衝,意思再明顯不過:
人你帶來了,我們早晚能見著。
兩人的目光死死盯著阿寧。
無二白挑了挑眉,順著他倆的視線看向阿寧。
阿寧就站在裘德考旁邊,一身衝鋒衣利落得很,抱臂而立,迎著三道打量的目光,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
她甚至還微微抬了抬下巴,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嘲諷,那副無所謂的樣子,簡直就是明晃晃地說:隨便你們看,能奈我何?
無二白心裡暗想:有意思。
那個查不到半點底細的慕雲,被這女人護得密不透風,能讓黑瞎子和謝雨辰這兩個眼高於頂的主兒,在這劍拔弩張的節骨眼上,還一門心思惦記著要人。
這丫頭,到底藏著什麼門道?他倒真想見一見那個好看的姑娘。
不過眼下,這些都靠邊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