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現在不行了……為什麼不行了？”
“我只是想回家……我想回我自己的家……我有錯嗎？”
她猛地提高聲音，淚水洶湧而下：
“還有你！你為什麼要拉我！”
“你看不出來嗎？我一首在躲你們！我不想看見你們！只想離你們遠遠的！”
“憑什麼——憑什麼你們來決定我的去留？”
“憑什麼要打斷我回家的路？”
“憑什麼我就要被你們困在這裡，當你們的所有物？！”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和絕望，她恨他們，恨這場騙局，恨這斷了她歸途的一切。
張啟靈僵在原地，喉結滾動，卻說不出一個字。他心疼得快要窒息，可他不後悔，哪怕被她恨一輩子，他也不能放她走。
無二白、謝雨辰、黑瞎子、無邪西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心疼，卻又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不在乎她恨不恨，不在乎她多絕望，只要她還在這個世界，還在他們看得見的地方，就夠了。
謝雨辰喉間發澀，低聲道：“怨不得我們……要怪，就怪她非要走。”
黑瞎子閉了閉眼，語氣沉重：“至少……人還在。”
無邪別開眼，不敢看她哭紅的眼，心裡卻鬆了一大截：“留下就好，慢慢哄，總會好的。”
無二白目光沉沉，無聲做出口型：“先帶下山，看住。”
幾人眼神交匯，瞬間達成一致——
不管她多恨，從今往後，絕不會再給她離開的機會。
慕雲徹底崩潰，所有堅強偽裝碎得一乾二淨。張啟靈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猛地撲進張啟靈懷裡，放聲大哭，嘶啞得撕心裂肺：“我回不去了……小哥，我回不去了……”
在場的張家子弟和王胖子，二京都屏住了呼吸，沒人敢吭聲。他們看得明白，自家老大和那幾位爺對這姑娘的在意，此刻多說一個字都是多餘。
王胖子湊到無邪身邊，壓低聲音嘀嘀咕咕：“天真，這啥情況啊？慕雲妹子咋哭成這樣了？那光圈是啥玩意兒？傳送陣？”
無邪搖搖頭，沒說話，只是看著慕雲顫抖的背影，眼底滿是複雜。
阿寧緩緩走過去，在慕雲身邊蹲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什麼也沒說。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無二白，謝雨辰，黑瞎子，無邪幾人，神色複雜，帶著審視與戒備，像是在確認他們會不會趁這個時候把慕雲綁走。
無二白幾人站在原地，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慕雲，心疼翻湧，可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篤定。
謝雨辰眼底閃過一絲柔和，低聲道：“怨不得我們了，是她自己沒走成。”
黑瞎子嘖了一聲，語氣裡卻沒了往日的吊兒郎當，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至少人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