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兩個字。
沒說原諒什麼,沒說以後怎樣,就是簡簡單單的“好啊”。
但無二白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他把她摟得更緊了,聲音都變了調:“你答應了?你以後會來看我的?你不躲我了?”
慕雲沒回答。她垂著眼,看著自己手上沾的血,看著那把還插在他腰腹裡的刀,沉默了。
無邪站在一旁,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他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二叔居然用這種方式,先他一步得到了慕雲的回應。
哪怕那回應只是“好啊”兩個字,哪怕那把刀還插在二叔身上,可慕雲沒有推開他。她讓他抱了。
張啟靈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他的目光落在慕雲被無二白摟住的背影上,手指慢慢握成了拳。
她沒有推開他。她讓他抱了。她說的“好啊”,是對無二白說的。不是對他。
汪西和汪成對視一眼,難得沒有開口。他們看得出,慕雲現在的狀態不太對,不是傷心,不是憤怒,而是一種他們從沒見過的茫然。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無二白終於慢慢鬆開了手,但沒有完全放開。他看著慕雲,眼眶還紅著,聲音還是啞的,但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謝謝你。謝謝你願意來,願意看我,願意……捅我。”
他說“捅我”的時候,語氣里居然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歡喜。
慕雲看著他,把手裡那把刀扔在了床上,刀落在被單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退後一步,拉開距離,聲音恢復了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你好好養傷吧。別亂動,傷口會裂。”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汪西和汪成連忙跟上。走到門口的時候,汪西回頭看了一眼,笑眯眯地丟下一句:“二白哥哥命真大。好好養著吧,別死了,不然姐姐白跑一趟。”
汪成溫溫和和地補了一句:“下次想抱人,先問人家願不願意。強抱可不好。”
門關上了。
無二白靠在床上,低頭看著腰腹上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忽然笑了。笑得很輕,但很真。
她沒推開他。她說了“好啊”。她會再來的。
無邪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憋出一句:“二叔……你瘋了。”
無二白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我沒瘋。我只是知道,不瘋,就什麼都得不到。”
張啟靈站在門口,始終沒有說一句話。他的目光落在慕雲離開的方向,很久很久,才緩緩收回來。
無二白靠在床上,像是沒有回過神來的樣子。
他低頭看著自己腰腹上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手指輕輕碰了碰刀口,疼得嘶了一聲,嘴角卻彎了起來。
“她剛才笑了……笑得真好看。好明媚。”
他喃喃地說,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我之前從來沒有看見過她那樣笑。她只有對阿寧這樣笑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