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二白走到主位坐下,沒有急著開會,而是轉頭看了慕雲一眼,聲音放柔了幾分:“你坐我旁邊。”慕雲便在副手的位置坐下了。
無二白這才掃了一眼在座的人,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今天先宣佈一件事。慕雲現在是公司的大股東,之前我己經把股份轉到了她名下。以後,我是給她打工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慕雲,嘴角甚至帶了一絲笑,那笑容裡有滿足,有得意,還有一種“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這樣說”的暢快。
在座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們早就知道自家二爺為了追一個姑娘,把公司股份都轉了出去。
之前還有幾個老同事被調去了上海那邊為慕雲管理事業,私下裡沒少說二爺追媳婦兒追得笨拙,又是送錢又是送股份,人家還不一定領情。
可今天看這架勢,至少在人姑娘眼裡,二爺算是暫時上桌了。畢竟謝當家、黑爺、張家族長那幾位,現在還連個邊都沒摸到呢。
幾個老人心裡有數,自家二爺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他們可不能拖後腿。
於是立刻配合起來。其中一個站起來,恭恭敬敬地朝慕雲鞠了個躬:“慕小姐,以後有什麼吩咐,您儘管說。”
另一個笑著接話:“是啊,二爺現在給您打工,我們就是給您打工的打工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調侃,既捧了慕雲,又沒讓無二白丟面子。
無二白麵上不顯,心裡那叫一個舒坦這幫老傢伙,懂事。
會議過程中,無二白一邊處理正事,一邊時不時側頭跟慕雲低聲解釋兩句業務上的門道。
慕雲點著頭,偶爾問一句,無二白就耐心解答,那副溫柔的模樣,在場的下屬從沒見過。
但誰也沒敢多看一眼,二爺好不容易把人追到公司來,他們可不敢攪局。
散會之後,走出會議室,汪西和汪成跟在慕雲身後,刻意落後了幾步。汪西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能讓無二白聽見:
“哥,你發現了沒?二白哥哥這是早就想好了吧,帶慕雲姐姐來公司,宣誓主權呢。”
汪成溫溫和和地接話,語氣裡帶著笑意:“那可不。迫不及待地想給慕雲姐姐身上打上他的標籤。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公司現在是慕雲姐姐的,姐姐好我們就開心。不像某些人,只會暗戳戳搞小動作,連句話都不敢明說。”
汪西點了點頭,笑眯眯地看了無二白的背影一眼,又補了一句:“就是,還是慕雲姐姐大氣。”
無二白腳步沒停,但耳朵微微動了一下。他什麼都沒說,嘴角卻彎了彎,這兩個小崽子,嘴上挑刺,話裡話外倒也沒說錯。他確實是在宣示主權,也確實是在打標籤。
但正如他們所說,公司是慕雲的,她好就行。至於他們的陰陽怪氣,他壓根不在意。
散會之後,無二白又帶慕雲去了盤口。那裡的人更雜,三教九流,什麼面孔都有。
但這是無二白自己管的盤口,規矩嚴,沒人敢鬧事。來的人大多是拿著無二白的籤子,請他出面調解糾紛的。
一進門,就有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迎上來,手裡捏著一份契書,滿臉堆笑:“二爺,您可來了,這事兒您得給我做主。”
無二白接過契書掃了兩眼,不緊不慢地開口,三言兩語就把雙方的利益點拆開,又各退一步,定了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句廢話。
調解完,無二白轉頭看著慕雲,語氣又變成了那種耐心的教導。慕雲點著頭,若有所思。
無二白又指了指角落裡等著下一個人,壓低聲音說:“那個,一看就是來試探的,手裡的事不大,但非要找我,是想看看我對你的態度。待會兒我冷他一會兒,他就明白了。”
慕雲看著他遊刃有餘的樣子,心裡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確實有兩把刷子,認真的男人確實很帥,他這副樣子確實迷人,不往自己之前看小說的時候就很喜歡他。
盤口的人早就聽說了無二白把股份轉給一個姑娘的事,也聽說了之前九門那幾位當家人鬧出的動靜。
如今親眼看到無二白把人帶在身邊,身後還跟著張啟靈,一個個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姑娘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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