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張啟靈面前，微微仰頭，
“我養你。我有錢，有的是錢。我有人，謝家上上下下都能伺候你。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他有什麼？他只有一張嘴，還不會說話。”
黑瞎子終於忍不住了，脫口而出：“你丫有病吧？”
謝雨辰面不改色，轉頭看他，笑得雲淡風輕：“有病也是為你得的。”
張啟靈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養我？”
謝雨辰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對，我養你。你不需要跟他打架確認身份，你只需要待在我身邊。”
“我長得比他好看，還會唱戲給你聽。他呢？天天一身黑，跟個大黑耗子似的，賤嗖嗖的，你們一見面就打，打完了再和好，累不累？”
黑瞎子臉都綠了：“你說誰大黑耗子？”
謝雨辰沒理他，繼續對張啟靈說：“小哥，你想想，每次他把你撿回去，你倆都得先打一架。這叫愛情？這叫武鬥。”
“你們倆在一起一百年，連個名分都沒有，他連句‘我喜歡你’都沒說過吧？你圖他什麼？圖他摳？圖他嘴賤？圖他天天戴著墨鏡裝酷？”
張啟靈沉默了。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比之前都長。黑瞎子心裡咯噔一下，啞巴該不會真被說動了吧？
謝雨辰趁熱打鐵，聲音放得更軟了，帶著一種委屈和期待交織的複雜情緒：“小哥，他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了。咱倆在一起吧。”
“我照顧你，我陪著你，我也不會跟你打架，你想打我就陪你打，打完了我給你上藥，唱戲給你聽。”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他有什麼好的？又摳又賤，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你跟他一百年，他給過你什麼？一件新衣服？一頓像樣的飯？一個承諾？”
黑瞎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居然無從反駁。他確實摳，確實嘴賤，確實沒給過啞巴什麼像樣的東西。
張啟靈終於開口了，他看了謝雨辰一眼，又看了黑瞎子一眼，然後說了一個字：“好。”
黑瞎子愣住了：“你說什麼？”
張啟靈沒有重複，而是走到謝雨辰身邊，站定。謝雨辰整個人像被點穴了一樣，愣了一秒，然後嘴角慢慢咧開，笑得像箇中了彩票的傻子。
他轉頭看向黑瞎子，語氣裡帶著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意：“聽見沒？他說好。他選我了。”
黑瞎子臉色鐵青，按照劇本，他應該表現出憤怒和不可置信，但他實在演不出來，只能硬邦邦地憋出一句：“你倆……行，你們狠。”
謝雨辰挽住張啟靈的手臂，頭靠在他肩上，一臉得意：“瞎子，你好好反省反省吧。連啞巴都不要你了，你還有什麼臉留在北京？”
黑瞎子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不是看謝雨辰，是看慕雲。
慕雲正靠在藤椅上，笑得眉眼彎彎。黑瞎子心裡一動：她高興就好。
但他不甘心就這樣被踢出局，於是開始搶戲，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回來，指著啟起靈，聲音拔高了幾分：
“啞巴，你真的以為謝雨辰是真的喜歡你？他就是報復我！報復我拋棄了他，和你在一起！他不是真心對你好，他就是在耍心機！”
謝雨辰鬆開張啟靈的手臂，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擋在張起靈面前：“耍心機怎麼了？我至少光明正大地耍！我哪一句說錯了？”
“你不是又賤又窮又摳嗎？你連自己都養不活，你拿什麼養啞巴？我至少能讓他吃好的穿好的，你呢？你除了青椒肉絲炒飯，還會做什麼？”
黑瞎子被戳到痛處，臉更黑了：“青椒肉絲炒飯怎麼了？啞巴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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