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沒有再說什麼。
她能說什麼呢?絕嗣藥,張啟靈喝了,謝雨辰也喝了。黑瞎子那邊,估計也快了。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不顧後果。她還能說什麼?
她忽然伸手環住了謝雨辰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謝雨辰愣了一下,隨即收緊了手臂,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慕雲……可以嗎?”
慕雲沒有說話,只是把他摟得更緊了一點。
謝雨辰的眼眶忽然就紅了。他等這一刻等了太久。從初見時她那亮晶晶的眼神,到後來她躲著他,怕著他,恨著他,再到現在她安安靜靜地靠在他懷裡。
他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了。他把她輕輕放倒在床上,仔細端詳著她的臉,像要把這一刻刻進骨頭裡。然後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這一夜,沒有試探,沒有剋制,沒有點到為止。謝雨辰把所有的溫柔和熱烈都給了她,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浮木,捨不得放手,又怕弄疼她。
他每一次觸碰都帶著珍惜,每一個吻都帶著感激。窗外月光如水,桂花的香氣順著風飄進來,和室內的溫熱纏繞在一起。
很久之後,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謝雨辰把慕雲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氣息還沒有完全平復。他忽然笑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得意:“我是第二個。”
慕雲沒理他。
謝雨辰又重複了一遍:“第二個。啞巴是第一個,我是第二個。無家那兩位,估計還不知道呢。”
他的語氣像是偷吃了糖的小孩,藏都藏不住的歡喜。
慕雲終於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你別得意太早。”
謝雨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聲音低了下去:“我不是得意。我是高興。慕雲,我是真的高興。”
慕雲沒有再說話,靠在他懷裡,聽著他重新平穩下來的心跳,閉上了眼睛。遠處的別院裡,無邪正坐在書桌前發呆,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點開群聊,裡面最新一條訊息還是幾個小時的。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無二白坐在書房裡,手裡端著茶杯,茶己經涼了,他卻沒有喝,只是望著窗外出神。他們還不知道北京發生了什麼。
自從那晚之後,謝雨辰像是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
公司的事一概不理,電話不接,訊息不回,連謝家那邊催了好幾遍的季度彙報都扔在一邊。
他每天就窩在謝府裡,寸步不離地黏著慕雲吃飯要挨著,喝茶要靠著,連慕雲去院子裡曬個太陽,
他都要搬把椅子坐在旁邊,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時不時捏一下揉一下,然後側過頭衝她笑。
慕雲一開始還覺得挺受用,畢竟這麼個嬌豔欲滴的大美人天天圍著轉,誰看了不心動?
但到了第三天,她就開始覺得不對勁了這傢伙,怎麼跟吃了什麼藥似的,沒完沒了。
“姐姐……”謝雨辰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又軟又糯,尾音拖得長長的,
“今天天氣這麼好,咱們在屋裡待著好不好?小花新學了一段唱腔,只唱給你一個人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