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苦笑了一下，“我的做法引起了你的反感。囚禁威脅拿阿寧的命來逼你……現在想想，那時候腦子是真有病。”
他搖了搖頭，“我甚至沒想過你能原諒我們。畢竟我們之前做的那些事，挺過分的。”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放得更輕了：“現在知道了你的顧慮，把後顧之憂全都解除了。瞎子我沒有太大的想法，只想在剩下的幾年裡好好陪陪你。你心裡有一個位置就行。”
慕雲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
“我們都猜到了你的顧慮，”黑瞎子說，
“你放心，阿寧和子算，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大姨子和小舅子，我們總會護好他們的。你不用操心這些。”
慕雲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臉。墨鏡早就摘了，那雙平時被遮住的眼睛裡，有一種少見的溫柔和坦然。
她看了他幾秒，問了一句：“你現在願意接受我們，是不是心裡己經有我們的位置了？哪怕只有一點點？”
慕雲沒有否認。她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其實不是不喜歡你們，只是沒有剛見你們時候那麼深了。”黑瞎子沒有說話，等她繼續。
“我之前故意折騰你們的時候，你們也清楚。我壓根沒想過你們既然己經猜到了我的目的，還把後路做得這麼絕。”
慕雲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己經過去了很久的事，“這也是我願意給你們一個機會的原因。”
“更別提你們一個個都長得這麼好看，身材又這麼好。怎麼辦呢？我也只是一個經不住誘惑的小女孩罷了。貪財好色，爭權奪利，都是我的本性。”
黑瞎子聽完，忽然笑了起來。不是那種調侃的笑，是真真切切被逗樂的笑。他伸手把慕雲又往懷裡帶了帶，聲音裡帶著笑意：
“沒關係，我們就喜歡這樣的你。誰能不貪財好色呢？你能守得住底線，有自己的目標，從不輕易妥協，有韌性，有能力，有手段。”
“我們心甘情願為你俯首稱臣。這些都是我們自願的。況且能成為你的人，我們己經很高興了！”
慕雲聽著他這一長串，嘴角彎了彎，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這是我應得的。我就該配最好的。”
黑瞎子連忙點頭，一臉認真：“對，你值得更好的。現在瞎子我的身家全都交給你了，你可不能拋棄瞎子我啊！最起碼這幾年不能。”
慕雲看著他這副“求包養”的表情，笑了：“好啊。”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咧開，笑得像個傻子。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把慕雲摟得更緊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慕雲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像是睡著了。黑瞎子低頭看了看她的臉，抬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隔壁的房間，張啟靈靠坐在床頭，從始至終沒有睡。
他的聽力太好，隔著一道牆，什麼都聽得清清楚楚。黑瞎子說的每一句話，慕雲回的每一個字，他都聽見了。
他聽著聽著，忽然就笑了。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這不是他一個人的選擇，是他們所有人的。
絕嗣藥，不是張起靈一個人的決心，是謝雨辰的，是黑瞎子的，是接下來所有人的。
他們都知道慕雲會走，都知道她心裡沒有以前那種光了，但他們不在乎。只要能陪在她身邊，只要她心裡還有那麼一點點位置，就夠了。
在慕雲休息了幾天之後，黑瞎子就迫不及待了。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之前在北京的時候被撩得死去活來，好不容易謝雨辰上桌了，輪到他了，他反而沉住了氣。
這幾天他每天變著花樣給慕雲按摩，從頭到腳，從肩膀到腳踝，手法越來越熟練，力道越來越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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