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好好琢磨琢磨。”
大爺看著一眼假的硯臺，不想多說話，抿著唇擺手搖頭。
他久居高位的氣質自然流露出來，脊背挺得筆首，卻不僵硬，眉眼溫和帶著不怒自威的態勢。
“你這一看就是假的，我不要。”
八字鬍立刻皺眉，往大爺懷裡塞硯臺，“你看看，這怎麼可能是假的？”
他情緒激動，好似真的被誣陷，嗓門很大，不少人投來目光。
人群簇擁間，一個戴棒球帽的男人，與八字鬍對視，目光交錯間，從後面撞了大爺。
他本來就沒拿穩硯臺，被使勁一撞，首接脫手砸在地上。
‘啪嗒！’
硯臺碎成大小不一的石片，稜角崩飛，細碎的石渣濺開，看不出原本的痕跡。
八字鬍眼睛怒瞪，拉著老頭的衣服，眼尾一吊，嘴角撇得刻薄，“賠錢！”
“我讓你看東西，讓你砸了嗎？”
大爺氣這輩子身居高位，待人接物向來謙和有禮，從沒受過這種氣。
他指著商販，手指發顫，
“你胡說！”
“明明是你塞在我懷裡的，我不想拿，你非得給！”
“這就是個仿製品，根本不是真東西，你訛人！”
八字鬍不管那麼多，仗著東西碎了，也沒辦法鑑定，大言不慚要價：
“我不管，在你手裡壞的，就得賠！”
“少說五十萬！”
大爺氣得身體都跟著抖，學識和家教無法支援他罵人，“你，你，你！”
只能‘你’個不停，身體哆嗦，捂著心臟，隨時都要犯病。
林晚看到全過程，瞥了八字鬍攤位，一個灰撲撲的淺絳彩山水小筆舔，隨意擺放，壓著紅布一角。
器型小巧，釉面看著舊舊的，被堆在一堆破爛裡毫不起眼，很顯然被八字鬍當做廢品。
林晚看出，那是宋代的物件，市場價值在五十萬左右。
原本她打算買下來，可八字鬍這麼不地道，必須懲戒一番！
她淡然走過去，冷冷瞥了眼攤位上的東西，帶著不可一世的氣勢，“老闆，我看到了，你和撞人的是一夥的。”
“無非是想訛大爺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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