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得？！”江柔扶著木桶，像是聽到天大笑話，不顧赤裸的身體，遍佈髒汙的皮膚，隨手擦了擦眼角水漬，指著江言怒吼：
“江言，你摸著良心看看。”
“是，我承認，我給你下蠱了。”
江柔索性不裝，都到這個份上，沒人能護著自己，無非就是死，還不如痛快些。
“為什麼能下蠱成功？！”
“是因為你恨林晚，也怕當初害林晚走丟的事情曝光。”
“我給你一個臺階，你就順著往下走。”
“下蠱也需要條件，就是你腦子不清醒，正氣不足。”
“一個正氣十足，腦子清醒的人，是沒辦法成功下蠱的！”
“什麼事情都賴在我身上，你要不要臉！？”
江柔咬牙切齒看著江言，聲音尖細，刺透房間的每個角落，眼睛瞪得通亮，“你以為誰下蠱都會成功嗎？！”
“江言，別把你那些齷齪心思，都怪在我頭上！”
江言恨得牙癢癢，握緊拳頭就要揍人，可惜被攔著，只能抻著脖子，像個老王八大喊：
“要不是你蠱惑，我能做那麼多錯事嗎？”
“我是害怕，害怕晚晚回來記恨我，全家知道是我的錯，懲罰我。”
“我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夥同你這個外人，害我親妹妹！”
說到此，江言側頭看向站在桌旁噙笑看好戲的林晚，他腦子裡的回憶再次湧現，想起那些糊塗事心裡發悶。
他拼盡全力推開江宸，‘撲通’跪在林晚身前，滿身髒汙不停磕頭，髮絲裡掉落蜈蚣腿等殘骸。
一次次磕頭，渾身狼狽不堪，眼底盛滿惶急與悔恨。
“晚晚，是我的錯。”
“聽說你被找到，我確實很開心。”
“後來想到你要說出當年真相，我心裡就控制不住，特別害怕被全家攻擊。”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輕信江柔的話，她說什麼我就下意識認為你是這樣的人。”
“控制不住想和你作對，尤其你罵全家，打江柔的時候，我更生氣，根本控制不住情緒。”
“對不起，是我的錯，求求你，原諒我好嗎？”
林晚看著跪在地上，咣咣磕頭，鼻涕一把淚一把道歉的江言，她表情冷淡疏離，眉眼間沒有半分動容。
她沒出聲制止，不管江言怎麼磕頭，林晚都承受得起。
江母見不得兒子受委屈，跑過去就要阻攔，心疼的聲音跟著磕頭的動作顫動，“小言，你趕緊起來，怎麼能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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