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別墅的暖房裡，陽光透過玻璃頂棚灑下，各種綠植生機盎然。
楚凌穿著舒適的亞麻長袍，赤腳坐在藤編鞦韆椅上，慢悠悠地晃著。
拉布拉多蜷在她腳邊的軟墊上曬太陽，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她手裡拿著一份關於三家混戰最新動態的簡報，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噙著玩味的笑。
“嘖，”她翻過一頁，搖了搖頭，“這司九川，下手還是不夠狠。光打輿論戰和商業戰有什麼用？楚家最怕的不是丟面子丟錢，是丟命根子。”
她抬眼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墨鴉：“楚家那個命根子……是城西那塊地的批文吧？”
“我記得他們砸了幾乎全部流動資金，還抵押了不少產業，就等著批文下來好翻身。”
墨鴉點頭：“是。國土資源那邊，楚家己經打通了關係，原本下週就該走完流程。”
楚凌笑了，那笑容乾淨又殘忍：“那多可惜，去，幫他們一把，讓這個流程……永遠走不完。”
她輕輕晃著鞦韆，語調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我記得，負責最終簽字那位領導的夫人，好像特別喜歡收藏古籍？”
“巧了，我聽說海外某個私人拍賣會上，即將出現一套宋版《禮記》殘卷，舉世罕見。”
“不過呢，拍賣會主辦方突然收到匿名舉報，說那套殘卷疑似……出土文物，來源可疑。按照國際公約和拍賣行自己的規則，這東西，怕是不能拍了。”
墨鴉立刻領會：“明白，我會安排‘熱心市民’向國內相關部門同步‘提供線索’，並暗示楚家可能與這批文物的非法流通有關。”
“那位領導為了避嫌，城西地塊的批文……恐怕得無限期擱置了。”
“聰明。”楚凌讚許地點頭，又看向正在電腦前快速敲擊的熾羽，“小羽毛，你那邊呢？火夠旺嗎？”
熾羽頭也不抬，手指飛舞：“旺！必須旺！按照小姐的吩咐，我偽裝了好幾個賬號，分別在司、白、楚三家的陣營裡散播他們對手的‘絕對黑料’，嗯……當然，一半真一半假，摻著來。”
“現在三家自己人都快分不清哪些是真雷哪些是假瓜了，互相猜忌得厲害！論壇和社交媒體都炸了！”
她頓了頓，興奮地補充：“對了，我還‘不小心’讓顧家幾個旁支的年輕人，‘意外’發現了自家某些生意受到三家混戰影響的‘內部評估報告’，現在顧家小輩們意見很大，正鬧著要主家表態呢！”
“幹得漂亮。”楚凌滿意地眯起眼，像只曬飽了太陽的貓。
她端起旁邊小几上的花草茶，抿了一口，望著暖房外略顯陰沉的天空，輕聲自語：
“這才對嘛，一潭死水有什麼意思？就得攪和起來，越亂越好。水渾了，才能看清底下藏著什麼妖魔鬼怪，也才好……渾水摸魚。”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鞦韆繩上輕輕敲擊。
“不過，”她話鋒一轉，“光是他們自己打還不夠熱鬧，得再添把柴，讓這把火燒得更旺點，最好……能燒出點意外之喜。”
她看向墨鴉：“上次讓你查的，楚家和白家那點‘舊事’，更具體的證據，找到了嗎？”
墨鴉：“找到了一些旁證，但關鍵的首接證據，很可能在當年經手的一箇中間人手裡。”
“那個人……十幾年前就因為意外去世了。不過，他有個兒子，現在在國外，似乎知道些什麼，但被保護得很好。”
“保護？”楚凌挑眉，“誰在保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