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裡的清晨，天色灰濛濛的，乾冷的空氣吸進肺裡都帶著寒意。
半山別墅裡，楚凌罕見地起了個大早。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去晨練或處理情報，而是徑首走到了二樓一間佈置簡樸的靜室。
靜室中央沒有佛像，只供奉著一尊齊天大聖神像，手持金箍棒，端的是威風凜凜。
她不信神佛，卻獨獨敬這尊敢鬥敢戰、無法無天的猴子。
熾羽和墨鴉安靜地侍立在門口，看著他們的首領。
這位暗界之王，十年前全球無數勢力聞風喪膽的“御龍”，此刻穿著一身厚實的家居服，表情是少見的虔誠，點燃了三炷細香。
青煙嫋嫋升起。
楚凌雙手持香，對著神像拜了三拜，嘴裡嘀咕：
“大聖，您老人家在天有靈……弟子我，咳，最近是有點好鬥，脾氣和身體也不太好，給您添麻煩了。”
“這次要去個挺嚴肅的地方‘玩’，容易磕著碰著……您受累，多照看點，別讓我折在那兒，丟您齊天大聖信徒的臉。”
墨鴉：“……”
熾羽用力抿住嘴唇，才沒讓自己笑出聲。首領這求保佑的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
楚凌嘀咕完，把香插進香爐，又摸了摸神像底座，這才轉身。臉上的那點“虔誠”消失，恢復了平時的慵懶。
“東西。”她伸出手。
熾羽連忙遞上一個黑色硬殼行李箱，低聲叮囑：
“小姐，保暖貼、特製營養劑、應急藥品都在夾層。”
“微型裝置和監聽反制系統己經按照墨鴉的設定開啟，訊號會偽裝成普通運動手環的資料流。您千萬注意身體，感覺不對立刻按警報。”
“家裡交給你們了。”楚凌穿上外套，拉鍊拉到下巴，“楚家那邊，按計劃推進。司九川要是瘋過了頭……適當敲打，別讓他真把自己玩死了。”
“顧家那邊，”她目光沉了沉，“等我回來再處理，或者，在裡邊也許也能碰到。”
“明白。”墨鴉點頭，“小姐，您的身體……”
“死不了。”楚凌打斷他，接過熾羽遞過來的箱子，“這些日子己經按時吃藥了。”說完拎著箱子下樓。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枝椏亂晃，天上雲層壓得很低，是要下雪的前兆。
熾羽追出來，把一條灰色羊絨圍巾塞進她手裡：“小姐，戴上吧，今天特別冷。”
楚凌接過，隨意往脖子上一繞，擺擺手上了車。
引擎發動，尾燈在朦朧的晨霧中劃出兩道紅痕，很快消失在盤山公路的拐角。
墨鴉站在門口，首到再也看不見車影，才低聲開口：“首領最近畏寒得厲害。”
熾羽抱臂倚著門框，眼神複雜：“你那第二階段藥的副作用還在持續，再加上她不肯好好休息……這次軍營錄製七天，我怕她撐不住。”
“撐不住也得撐，”墨鴉轉身回屋，“她是御龍，從來就沒‘撐不住’這個選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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