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煥回頭看她一眼：“十幾年前......在X國邊境的時候，您受傷那次，不是我給您煮過粥嗎？”
楚凌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那年大雪，她腹部中彈，躺在安全屋裡養傷，十幾歲的顧雲煥守了她三天，兩人啃著罐頭度過兩天。
第三天她餓得不行，顧雲煥就去廚房搗鼓了半天，端出一碗賣相不怎麼樣的粥。
她當時還嫌棄，說這是毒藥吧。
但最後還是喝完了。
“那粥難喝死了。”她忽然說，語氣卻沒有嫌棄。
顧雲煥切菜的手頓了頓，耳朵有點紅：“那次是沒經驗......後來我學了。”
楚凌挑眉：“特意學的？”
“嗯。”顧雲煥背對著她，聲音低低的，“想著以後......能做給您吃，雖然沒約翰和李姨做的好吃。”
楚凌沒說話，看著顧雲煥的背影，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這瘋狗，有時候也挺乖的。
廚房裡很快響起炒菜的聲音，油煙機嗡嗡響，空氣裡飄出飯菜的香氣。
楚凌窩在沙發裡，聽著這些聲音，忽然覺得這公寓有了點人氣。
二十分鐘後，顧雲煥端著兩盤菜出來，擺到餐桌上。番茄牛腩，清炒時蔬，還有一個蛋花湯。
簡單，但香味撲鼻。
楚凌走過去坐下。
顧雲煥盛了飯遞給她，自己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安靜吃飯。
顧雲煥時不時抬頭看她，眼神溫軟。楚凌則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細嚼慢嚥。
“好吃嗎？”顧雲煥小聲問。
“還行。”楚凌挑了下眉，“比以前好很多。”
其實對於吃的她一向不挑，以前啥沒吃過，過得好就山珍海味，不好就冷水罐頭啃樹皮。
一路廝殺登上巔峰，主打一個有啥吃啥。
吃完飯，顧雲煥收拾碗筷去廚房洗。楚凌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洗碗。
水流嘩嘩，他側臉在燈光下很柔和。
“主人。”他忽然開口，沒抬頭，“今晚......我能留下嗎？”
楚凌先是一愣，之後似笑非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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