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煥垂下眼，右手隨意地搭在車門扶手上，指尖也輕輕敲擊：
【要處理嗎？】
楚凌的食指停了半秒，繼續：【不用，釣魚。】
顧雲煥唇角微微勾了勾，主人還是這樣，永遠把危險當遊戲。
“那個......凌姐？”夏柒的聲音從後排傳來，小心翼翼中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你剛才那把槍......是真的嗎？哪來的啊？太酷了！”
楚凌睜開眼，回頭瞅了眼夏柒亮晶晶的眼睛，懶洋洋地笑了：“借的。”
“借的？”夏柒瞪大眼，“跟誰借的？能借到那種玩具......哦不是，那種槍？”
楚凌打了個哈欠：“特種部隊啊，不然你以為呢？”
她說得那麼理所當然，那麼輕描淡寫，好像借槍跟借支筆一樣簡單。
夏柒噎住了。
司九川忍不住開口，語氣複雜：“楚凌，特種部隊的裝備......是能隨便借的嗎？”
更何況，還是可以變成玩具的裝備，特種部隊應該也沒有吧？
楚凌側過頭看他，眼神里帶著明晃晃的“你怎麼這麼天真”：
“司總，這是綜藝。綜藝是什麼？是節目。節目是什麼？是演的。既然是演的，借點道具怎麼了？”
她頓了下，慵懶道：“再說了，張導上車之前不是說了嗎？重在體驗。”
開車的張導手一抖，方向盤差點打歪。
他乾咳一聲，從後視鏡裡瞪了楚凌一眼：“楚老師說得對，重在體驗哈！那個......今晚的事，大家就當是......嗯，特別節目效果。”
白辰澤坐在副駕駛一直沉默，此刻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張導，那些‘特種部隊’......”
“群演！”張導立馬接話，語速快得像在背稿，“都是群演！專業的！退役軍人！演得逼真吧？哈哈哈......”
他笑得有點幹。
白辰澤沒再追問，只是透過後視鏡，深深看了楚凌一眼。
楚凌迎上他的目光，彎起眼睛笑了笑，那笑容乾淨無辜得像高中生。
但白辰澤知道，這女人在演戲。
她從一開始就在演，演那個被全網嘲的舔狗，演那個在綜藝裡橫空出世的怪胎，演剛才在黑市裡囂張瘋批的大佬。
每一層皮都天衣無縫。
可她到底哪一層是真的？或者說......全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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