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長了聲音,掃過表情各異的嘉賓,“在咱們這個‘煉獄七日’裡,估計是用不上了。畢竟,活下來都得拼盡全力,誰還有心思想那些風花雪月?你們說是吧?”
白落落的臉頓時紅透,羞憤地低下頭。司九川一臉嫌惡。夏柒翻了個白眼,又罵了句“神經病”。
楚凌卻沒參與那邊的“多功能研討會”,她目光掠過那堆破爛,第一時間鎖定了兩樣:
生鏽的砍刀,裝餅乾的盒。
她徑直走過去,彎腰,先拿起了那把砍刀。入手沉,雖然鏽得厲害,但能用。
接著,她伸手去拿那盒壓縮餅乾。
“等一下!”白落落嬌柔急切的聲音響起。
“楚凌姐,”她聲音顯得公正又柔弱,“物資應該大家一起商量怎麼分吧?你怎麼能......自己先拿最重要的食物呢?”
她特意咬了“最重要”和“公平”這兩個詞。
但楚凌動作沒停。
“咔噠”一聲,她直接撬開鐵皮盒子,裡邊有好幾塊磚頭似的壓縮餅乾,她拿出一塊,用牙齒三兩下撕開包裝,塞進嘴裡狠狠咬下一大口。
乾澀粗糙的口感,還噎人,她面無表情地咀嚼著。
餓,沒空廢話。孃的,原主這舔狗,錢都拿去看司九川臉色和填債主窟窿了,家裡冰箱比臉乾淨!
昨天她就靠櫥櫃裡僅剩的兩包泡麵吊著命,兩包掰成三頓吃。
窮,是真窮!剛在車上吃的小麵包根本不頂用!
白落落像是被這徹底的無視和粗魯驚呆了,隨即湧上巨大的委屈,聲音帶上哽咽:
“楚凌姐,你......你怎麼能這樣......”
見心上人這般委屈,司九川的怒火“噌”地竄上來,一步上前,伸手就要奪楚凌手裡的餅乾盒:
“楚凌!你聾了嗎!把東西放下!這是大家的,必須平分!”
司九川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不是他想停,是不得不停。
因為楚凌另一隻握著鏽砍刀的手,隨意地抬了抬。
刀尖沒對著他,只是斜斜地指向地面,但那個角度,正好能讓他看清刀刃上最厚的那塊鏽斑。
楚凌掀起眼皮看他,嘴裡還在嚼,等嚥下那口乾得噎人的餅乾才開口:
“你的手,再往前伸一釐米。”
她頓了頓,補充。
“我就用它,”刀尖輕輕點了點地面,“教你什麼叫‘公平分配’。”
“那樣,”她又咬了口餅乾,咔嚓一聲,眼神平靜得嚇人,“就真不用分了。”
司九川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發抖。他瞪著眼,臉上血色唰地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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