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說到這趕緊停了下來，篝火邊安靜得可怕，沒人作聲，彈幕也是一片安靜。
她也沒抬頭看誰，只是覺得這段經歷也不怎麼恐怖，又自顧自開口：
“換一個，那年跟一夥索馬海盜在亞丁灣幹架。他們七條快艇，二十幾個人，AK和RPG都有。我們就一條改裝貨船。”
“船長想交錢，我嫌麻煩。半夜摸過去，把他們頭船的引擎炸了，趁亂搶了條快艇，後來用改裝過的魚叉槍釘死了他們兩艘艇的操舵手。”
“剩下的人慌神，自己撞在一起，沉了兩艘船。天亮時，海面上只剩漂著的油花和碎片，那場面，我看著還行。”
她頓了頓，“哦，魚叉槍是問船上廚子借的，本來用來叉大魚的，後來我也沒吃到大魚......船長小氣的要死。”
說到這，楚凌蹙了下眉：“嘖，說這些也不嚇人......”雖然不缺這口吃的，但被扣餅乾的話挺虧。
她搖了搖頭，又換了個：“說說西非吧，那年西非某國政變，我帶著人去武裝......哦，這個不能說。”
她無奈苦笑，拿過瓶水喝了口，心裡糾結了下才繼續：
“嗯......歐美商場也可以說點。不過我不是去拿買東西，是搶東西，搶人，搶地盤。”
“最險的一次，在NY，被對家請的傭兵堵在廢棄地鐵站裡。對方十幾個人，裝備不錯。我只有一把手槍，七發子彈和一根從消防櫃裡拆下來的鐵管。”
她歪了下頭，“最後活著走出去的，算上我，三個。鐵管都打彎了。”
她停了停，補充一句：“那鐵管質量不行。”
“......”眾人更安靜了。
“還有，”楚凌似乎來了點談興，“我去過一些更偏的地方。沙漠裡追過走私古董的駝隊，雨林裡跟當地小軍閥對過線，在冰川裂縫下面拖出過凍了不知多久的屍體......”
“有一次在東南亞某個鬧‘降頭’的寨子過夜，半夜確實有東西撓門。我嫌吵，開門潑了盆準備好的黑狗血混硃砂，外面安靜了。”
“第二天早上看，門口一地像小孩又像猴子的小腳印，像被燒焦了似的。”
她說完，又喝了口水，然後抬眼看向呆滯的眾人，嘴角勾了下，像是自嘲，又像是覺得有趣。
“以上種種經歷恐怖吧？我編的，”她說著自己先嗤笑了聲，“嚇到了？看來我編故事水平還行。”
“......”
寂靜，從楚凌開口便足足持續了好幾分鐘。
“我的......天......”夏柒第一個找回聲音，乾巴巴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宋詞狠狠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楚。楚凌姐......你這編的......也太真了......”
司九川臉色煞白，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收緊，他想反駁說荒唐，胡說八道！
可話堵在嗓子眼，他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因為楚凌講述時那種平淡冷漠的語氣，細節裡透出的真實感，不像編的！
白落落已經嚇傻了，縮在司九川身邊，沒人看見她眼底的複雜。
張導沒說話，他盯著楚凌，慢慢拿起水壺喝了口，眼神銳利地在楚凌臉上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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