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她，呼吸急促，眼底翻湧著後怕和未散的戾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顫：
“您怎麼樣？傷到沒有？”
楚凌感覺到他指尖的冰涼和微顫，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一個安撫的動作，聲音平靜：
“沒事，小把戲。”她的目光，卻越過混亂的人群，看向了化妝間方向一個正在悄悄後退的身影。
那是一個不起眼的劇務，但在“意外”發生前，他曾在威亞裝置附近徘徊了很久。
楚凌眼底掠過抹冰冷笑意，她低頭很有閒心理了理有些凌亂的旗袍下襬，動作不緊不慢。
顧雲煥抓著她手腕的力道依然沒有放鬆，目光死死鎖在她臉上。
楚凌無奈，只好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在他手背的某處關節不輕不重地按了幾下。
——紀元內部密碼：冷靜，執行命令。
顧雲煥的睫毛顫了顫，他讀懂了。洶湧的殺意被強行壓下，理智回籠。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抓著她手腕的力道終於鬆了些，但依舊沒有完全放開。
楚凌就著這個姿勢，微微側頭，湊近他耳邊。
在外人看來，這像是驚魂未定的演員在向伸出援手的同事尋求安慰或低聲交談。
只有顧雲煥能聽清她壓得極低卻清晰的聲音：
“夜葬。”
顧雲煥身體微微繃緊。
“去，把這件事鬧大，鬧到人盡皆知，鬧到楚家想捂都捂不住。”
她頓了頓，繼續道：
“威亞組那個人，還有那個想跑的劇務，背後肯定不止一條線。”
“給你一個小時，我要看到完整的證據鏈，然後……”
她抬眼，目光越過顧雲煥的肩膀看向了虛空中的某個點，嘴角勾起興味的笑：
“不用藏著掖著，首接提交給該提交的部門，重點突出楚家二爺，楚行武。”
“我要看看，面對買兇殺人未遂的鐵證，楚老爺子是打算大義滅親，還是……捨車保帥。”
她說完，終於完全抽回自己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若有若無地劃過，帶著絲安撫。
“去吧。”她輕聲說，“讓我看看，楚家內亂，自斷臂膀的樂子。”
顧雲煥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未散的餘悸，有絕對服從的凜然。
他的主人，不僅不需要他時刻保護在羽翼之下，反而親手為他遞上了刀，指明瞭揮刀的方向。
這種被需要、被賦予使命的感覺，比單純的保護更讓他戰慄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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