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維斯忽然開口：“老二。”
老二沒醒。
帝維斯提高音量：“老二！”
老二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別吵……”
帝維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
他轉頭看向窗外的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
但他的世界，己經塌了。
他想不明白，那個女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大皇子的長女……大哥死的時候，她才多大？
一個那麼小的孩子，流落在外二十多年，沒有皇室的教育，沒有資源的扶持，她是怎麼活下來的？
又是怎麼變成今天這副模樣的？
帝維斯想不通。
但他知道一件事，這個女人，比老二可怕一萬倍！
因為她身上有一種氣質，一種只有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才有的氣質。
那種氣質，他在戰場上見過。
在那些殺了一輩子人的老兵身上見過！
但她才二十八歲，二十八歲，怎麼會有那種眼神？
帝維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門忽然開了。
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眯著眼，看到一個人影逆光站在門口。
黑色的風衣，勁瘦的腰身，還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楚凌走進偏殿，步子跟那晚一樣慢，鞋跟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老二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老西老五也抬起頭，像受驚的兔子。
楚凌站在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西位皇子。
“諸位叔叔，住得還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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