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老宅，書房。
顧鴻鈞手裡捏著那張燙金的拜帖，上面的字跡凌厲如刀鋒。
“今晚七點，登門拜訪，共議楚凌遺體一事。”
寥寥數語，卻讓這位見慣風浪的老人，指尖微微收緊。
他盯著那個“楚凌”的落款，眼神緊了緊。
兩個楚凌。
一個己經死了，遺體此刻就在顧家地下的冰庫裡。
一個活著，今晚要親自登門。
而她用的詞是“共議”，不是“討要”，不是“質問”，更不是“興師問罪”。
這個女人，給足了顧家面子。但也意味著，她什麼都知道。
顧鴻鈞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第一個號碼撥出去。
“雲煥，在哪？”
電話那頭，顧雲煥的聲音淡淡：“新劇組試鏡，有事？”
“推了，現在回來。”顧鴻鈞頓了頓，加重語氣：“楚家有客到，今晚七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很輕，但顧鴻鈞聽得出來，他那個向來清冷疏離的孫子，在真心地笑。
“好。”
一個字，掛了。
顧鴻鈞看著話筒，眉頭微蹙。雲煥這孩子，最近越來越不對勁了。
以前讓他回家，總得找各種理由推脫，現在一聽“楚凌”兩個字，連試鏡都推了？
是真愛？在他們這種家族會養出個情種來？他父母都鬧著不和，自己那大兒子都挺久沒回國了。
他壓下心裡的複雜，撥出第二個電話。
“雲帆，今晚回來吃飯，有貴客。”
電話那頭，顧雲帆正在給病人做心理評估，聞言一愣：“什麼貴客值得您親自打電話？”
“楚凌。”
顧雲帆的手頓住了。
那個讓他第一次產生“無法側寫”挫敗感的女人？
那個被他懷疑“要麼偽裝了二十多年，要麼根本是另一個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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