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低頭看著他，就像一個大人在看一個小孩在地上打滾。
“三叔，你說你認識御龍凌，現在你認識了。然後呢？”
帝維斯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那裡邊沒有任何東西，因為那意味著，她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他連被她恨的資格都沒有！
帝維斯的臉從黑變成了白，半天擠出幾個字：“我……我認輸……”
楚凌看著他一會兒，轉身走到赤狐面前。
赤狐低著頭，沒有看她。
“欠你人情的老朋友，我帶來了，”楚凌的聲音很淡，“你們好好敘敘舊。”
她轉身，端起那杯沒喝完的茶，慢悠悠地走向門口。
“對了，三叔，”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下次別鬧自殺了。你死了，我還得處理屍體，麻煩。”
說完，她推門而出。
大廳裡，帝維斯像一灘爛泥坐在地上。
赤狐站在大廳中央，低著頭，安靜無害。
二皇子坐在沙發上，閉著眼，但眼皮在跳。西皇子和六皇子縮在角落裡，大氣不敢出。
五皇子靠在窗邊，看著這場鬧劇。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溫暖，明亮。
但大廳裡的溫度，冷得像冰窖。
其實門關上的那一刻，大廳裡的沉默只維持了不到三秒。
帝維斯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憤怒，從憤怒變成了暴怒。
那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紅著眼盯著赤狐，盯著那張蒼白帶著笑的娃娃臉，牙關咬得咯吱響。
“你——！”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你居然敢騙我！”
赤狐站在那裡，雙手被銬在身前，但他的腰桿挺得筆首。
“騙你？”他歪了歪頭，“帝維斯先生，您這話說得不對。我從來沒有騙過您。是您自己願意相信的。”
帝維斯聽到這話，氣得衝上去，拳頭攥得緊緊的朝赤狐的臉砸過去。
他的身手在普通人裡算不錯的，畢竟是X國皇子，從小接受過格鬥訓練，年輕時也在軍隊裡待過幾年。
但他的拳頭在赤狐面前，慢得像電影裡的慢鏡頭。
赤狐都沒有後退，身體只是微微側了一下，帝維斯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
然後赤狐的肩膀往前一頂，撞在帝維斯的胸口。不重，但精準切斷了帝維斯的呼吸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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