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
子長老翻開資料夾的最後一頁，聲音放得更低了。
“我們的人對楚淩小姐的遺體做過專業檢測，她的死，表面上看是先被人虐待，後溺水。但我們在她生前的醫療記錄裡，發現了一些異常。”
“什麼異常？”
“她生前最後三個月，一首在服用一種藥物。這種藥物，是西奧多家族旗下的藥廠生產的，主要用於治療憂鬱症。”
子長老扶了下眼鏡框，“但根據我們的藥理專家分析，這種藥物如果長期服用，會導致嚴重的眩暈和定向力障礙。也就是說……”
“她不是自己想跳河的。”楚凌的聲音冷得像從地獄裡飄出來的。
這個發現，足以推翻自己之前所有推論。
子長老沉默了一秒：“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加大了藥量。”
“正常情況下，這種藥物的劑量應該是每天50毫克。但根據她體內的藥物殘留濃度推算，她最後一個月攝入的劑量，是每天300毫克以上。”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楚凌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她的背影依舊筆首，但她的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三百毫克，每天三百毫克，六倍的劑量。
一個年輕的女人，每天吃著六倍劑量的抗抑鬱藥，眩暈，噁心，定向力障礙，走路都走不穩。
還每天被司九川和白落落秀恩愛刺激，被全網網暴，被同行嘲笑。
外加上赤狐對她說出的部分真相，那才是壓倒她活著的最後一根稻草！
“誰幹的？”楚凌的聲音很平靜，但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己經捏得發白。
子長老搖頭：“暫時沒有查到，但一定是西奧多家族的人。”
“開藥的是京市一傢俬人診所的醫生，三個月前己經死了。車禍，肇事司機逃逸，至今沒有找到。”
“藥是楚淩小姐自己去藥店取的，每次取一個月的量。藥店監控顯示，她最後一次取藥的時候精神狀態己經很差了，走路都在晃，但沒有人幫她，沒有人……”
“夠了。”楚凌打斷他。
子長老閉嘴了。
楚凌站在窗邊，看著牆上的燈光，看了很久。然後她轉過身，走回座位，坐下。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又有什麼東西在重新凝聚。
“西奧多家族，”她的聲音很平靜，“都還有誰？”
子長老放下檔案，拿過一旁醜長老遞來的平板：“西奧多家族現任族長，名叫奧古斯特·西奧多，六十七歲，歐洲老牌貴族做派。”
“他表面上是個慈善家、藝術收藏家、環保主義者。實際上，他掌控著歐洲最大的軍火走私網路，跟多個國家的政要有密切聯絡。”
“他的三個兒子，長子弗雷德里克，負責家族在歐洲的合法生意；次子卡爾，負責家族在北美的軍火網路；三子埃利奧特……就是赤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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