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進來，帶著涼意，吹起她的頭髮。
楚凌抬起頭，看著夜空。今晚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鑽。
“五叔。”
五皇子看著她。
“我父親喜歡看星星嗎？”
五皇子立馬回答：“喜歡，他說，星星不會說謊。”
楚凌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那就好。”
她轉過身，看著五皇子，嘴角勾起個淡笑。
“五叔，您知道嗎？我小時候也喜歡看星星。一個人在X國的黑市裡，殺累了，躺在天台上，看一整晚。”
“那時候我在想，天上有沒有一顆星星是我父親或者母親？”
五皇子的眼眶紅了。
楚凌收回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我老師，紀瀾，他很喜歡龍，”她的聲音很輕，“小時候他就告訴我，龍，在東方文化裡，是守護，是力量，是永不滅的信仰。”
“他來自龍國，我身上，也有龍國一半的血，他教我龍國的語言，文字，歷史……”
“他告訴我，‘三山五嶽開道，萬古江河奔流，倉頡字、神農草、軒轅弓，日月同天照九州。此，為華夏。’”
她頓了下，看向老國王：“紀元的立場，會多一個龍國，X國也會多一個盟友。”
老國王安靜點點頭，無異議，其他人……其他人不重要。
楚凌最後抬頭掃了眼五皇子和帝維斯：“處置的事，不急。你們先好好活著，活著看我怎麼做完你們沒做完的事。”
“還有，”她語氣冷了幾個度，“X國需要新王，新的國家信仰。既然你們都不配，那就我來。”
“祖父，您……好好安享晚年。”
說完，她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顧雲煥跟在後面。
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寢宮裡，老國王躺在床上，眼淚還在流，但他的嘴角帶著笑，那是驕傲。
“阿爾特，”他的聲音很輕，“你的女兒，比你強。”
五皇子站在原地，看著楚凌消失的方向，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帝維斯癱在椅子上，喃喃自語：“她……她要幹嘛？新王？她果然是衝著這位子來的，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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