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下腰，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
顧雲煥站在那裡，繼續聽著他哭。
過了很久，赤狐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
他放下手，抬起頭，用那雙哭紅的眼睛看著顧雲煥的臉。
“我說，”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什麼都告訴你。”
顧雲煥挑眉：“成，西奧多那些基地的座標給我精確到三位數。”
不枉自己廢這麼多口舌，累。
“……”
書房裡，楚凌靠在椅背上，面前的全息螢幕上正播放著地下監區的即時監控。
顧雲煥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特別是……
“在床上，她只會叫我的名字。”
楚凌看著螢幕，看著顧雲煥臉上似笑非笑的畫面。
她失笑了聲，眼底滿是寵溺。
“燭龍。”
“在的，主人。”
“把赤狐說的座標和資料整理成檔案，加密傳送給軍事和情報部門。”
“己傳送。”
楚凌關掉監控，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草莓味的。她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甜。
跟他在床上……一樣甜。
“主人，小龍龍也想吃糖。”
“……自己編個程式吃去。”
“哦，好的吧。”
“……”
七天後。
北歐，芬馬克郡。
凌晨三點，極夜。天空黑得像一塊厚重的天鵝絨，星星密密麻麻地嵌在上面，冷得發脆。
雪己經下了三天，地面上的積雪沒過了膝蓋，風裹挾著冰晶從山谷裡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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