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文。”
十文也不少啊!方氏猶豫著說道:“這病能不能拉著拉著就好了?”
錢氏聞言,對方氏愈發不滿意。
這個小賤人,竟是連十文都不願意給他們用!
就在這時,溫天時慘白著小臉走了過來。
方氏見狀,咬了咬牙,拿出十文錢遞了過去。
吳村醫看了看那銅錢,有些嫌棄地拿出一方帕子,用帕子包著銅錢,握在手中。
吳村醫的動作仿若一個巴掌,狠狠地打在方氏的臉上。
就在這時,方氏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溫向晚!
對呀!她沒有銀子,溫向晚有啊!
她快步走上前,眾人見她走過來,趕忙捂著鼻子給她讓出一條路。
她走到溫向晚面前停下,高聲說道:“溫向晚,爹孃他們病了,你趕緊把銀子拿出來,給他們瞧病。”
“你說什麼?”
“我說,爹孃他們病了,你趕緊把銀子拿出來!”方氏雙手叉腰:“你從家裡拿走了三十兩銀子,我也不多要,二十兩就好。”
“謔!”溫向晚冷笑一聲:“不多要,你要二十兩?臉就一張,你可省著點兒丟吧!”
“溫向晚!”
“再說了,你爹孃病了,你跟我要什麼銀子?”
“溫向晚,如今病了的,可是你爹孃,你怎麼能不管不顧?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方氏怒聲說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冷血?”
“停停停。”溫向晚揮揮手:“有些話,咱們還是說清楚,我,溫向晚,已經帶著兩個孩子跟你們溫家劃清了界限,都姓溫,但已是兩家人,以後便是遇見,也當做不認識,若說完全不認識,也不對,畢竟我還挺喜歡看著你們這一家倒黴的。”
“溫向晚,你個小賤人!”方氏伸出手指頭,指著溫向晚的鼻子,就準備破口大罵。
溫向晚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手,唇角微微勾起,輕聲說道:“怎麼,你的手已經好了?”話落,她臉上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
方氏瞬間想起了自己斷手時的那一幕,極為迅速地將手收了回來。
這件事簡直就是她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有時午夜夢迴,還會被嚇出一身冷汗。
“吳村醫不是已經開了方子嗎?你還是快點回去熬藥吧!有時候吃壞了東西,也是會死人的,你剛剛說我沒有孝心,我認,你既然這麼有孝心,還是趕快去給你爹孃收拾收拾,畢竟他們身上還有傷口呢!若是沾染了糞水,嘖嘖嘖,那可就不好了啊!”
“你!”方氏現在恨不能直接將溫向晚掐死,讓她去給那兩個老東西收拾?做夢!
“溫向晚,你以為你一句斷親,就能將溫家對你的恩情都抹掉嗎?你不伺候,可以,銀子呢?總要給點銀子吧!”
“說你是文盲吧!你還真是沒什麼文化,什麼是斷親?聽不懂?你若是不服,你大可去衙門告我,就看看你的下場會不會比他們強一些。”溫向晚擺擺手,轉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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