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詞戰戰兢兢地看著仵作的動作,心中默唸:一定不要說是餓死的,一定要說是餓死的啊!
不多時,仵作走了出來,恭聲說道:“回稟大人,兩具屍體都有不同程度的腐爛,可見已經死了幾日了,腰部以下有些創傷,但是並不致命,真正的死因是缺水斷糧所致。”
“嘶……”
眾人聞言,無不大驚。
缺水斷糧……
說白了就是餓死渴死的!
天老爺啊!
這怎麼可能呢?
就在這時,辛氏高聲說道:“我想起來了!前幾日溫家都是沒有人在的,這間屋子的門也是用鎖給鎖起來的。”
眾人的目光落在溫詞的身上。
見他滿臉驚恐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個畜生竟然將自己的親生爹孃鎖在房間裡面活活餓死。
說他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不是我,不是我!”溫詞顫抖著說道:“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是方氏,是她!是她沒有將我爹孃照顧好,我出門在外,她便將我爹孃關進這間屋子裡餓死,一定是這樣!是她殺了我爹孃!”
就在這時,方九微撥開眾人跑了進來,跪在地上哭著說道:“大人冤枉,冤枉啊!我被他打回了孃家,這些日子也一直在孃家,我爹孃都可以作證,民婦沒有殺人啊!還請大人明察!”
官差揮揮手,將他們夫妻二人全部帶回了官府。
如今皇帝以仁孝治天下,溫詞夫妻怕是在劫難逃了。
只是溫家二老的屍體還在房子裡擺著,溫家竟是連給他們收屍的銀子都沒有。
最後還是溫向晚拿了銀子給張大田,讓他找人給他們安葬,如今他們已經死了,先前的種種,也不必放在心上,雖說自己不是他們親生,但是好歹被他們帶回來,沒讓虎狼給吃了。
溫家二老棺材入土的那一日,溫向晚只覺得心裡始終鬱結著的一股氣徹底消散了。
她輕撫心口,幽幽說道:“這仇,算是給你報了。”
“王爺,按照您的吩咐,溫家那兩個人已經下了大獄,如今還未量刑。”夜松看著顧寒澤,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那兩個不過是一介布衣,主子怎麼會對他們這麼在意?
“流放。”顧寒澤淡淡地說:“終生不得離開流放之地。”
“是。”夜松剛想離開,就聽顧寒澤低聲問道:“萬古銀莊可有人來過?”
“回王爺,這幾日都沒有訊息送來。”
顧寒澤臉色有些不悅,揮揮手便讓夜松離開了。
出了書房,夜松撓撓頭,王爺自從毒發那日以後就變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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