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在黎氏耳邊低語幾句,黎氏臉上笑容擴大,拍了拍周嬤嬤的手臂,笑著說道:“好,就這麼辦!”
顧寒澤教溫曄武功,剛回到府上,夜風便走上前,輕聲說道:“王爺,周夫人找您。”
提起黎氏,顧寒澤臉上神色一凜,點了點頭,徑直朝著書房走去。
一直到下午,顧寒澤才去了後院。
黎氏正在院中練字,聽到腳步聲,抬頭望去,笑著說道:“寒澤,快來看看姨母這幅字寫得如何。”
看見黎氏的笑容,顧寒澤腳步釘在原地,看著那張與自己孃親極為相似的臉,他彷彿看見了自己幼時,母妃在宮中練字時的場景。
片刻出神後,顧寒澤緩步上前,一手背在身後,手指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大拇指上的扳指。
“寒澤,快來看看,寫了這麼久,就這幅字最合我的心意了。”
顧寒澤的目光落在字上,一股淡淡的墨香傳入鼻尖,他點了點頭:“嗯。”
“你這個孩子,怎麼還像小時候一般,是個悶葫蘆。”
“姨母找本王來這裡,不知所為何事?”顧寒澤語氣冷凝:“若只是看字,本王還有事。”
“知道你日理萬機,我這個做姨母的也不好打擾,如今我身體已經大好,便想著請辭了。”
她這麼說,顧寒澤不禁有些意外。
“姨母要走?”
“此次回來,主要是為了你表妹的婚事,她小時候,周家的老爺子給她訂了一門親事,雖不是高門大戶,但是嫁過去好歹也是正頭娘子,我的病雖好了,但是身子骨已經大不如前,我就這麼一個親生女兒,定是要看著她過得好,我才能安心。”黎氏有些難過地說道:“你母妃還在的時候除了你,最疼的便是雲兒,她曾說過,定要主持她的婚事,但是如今她不在了,雲兒的婚事,也就只有我來想法子了。”
顧寒澤聞言,沈聲說道:“若雲的婚事,姨母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便是,您何時啟程,只需跟夜風說上一嘴就好。”
“好。”
見他沒有絲毫挽留,黎氏心中便有了算計。
待顧寒澤離開,黎氏便對周嬤嬤使了個眼色。
周嬤嬤悄悄朝著前院走去。
夜鬆手中拿著一份密信,步履匆匆地朝著書房走去。
周嬤嬤手中端著一碗羹湯,一點不差地灑在了他的身上。
“哎呦!”
夜風看著衣襬上的湯漬,眉頭緊皺:“周嬤嬤,你這是做什麼?”
周嬤嬤拿出帕子,在他衣襬上擦了擦:“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著急給夫人送湯,沒有看路。”
夜松揮揮手,快步朝著書房走去。
周嬤嬤見狀,臉上慌亂之色消失,唇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現在,你便是不想娶都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