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劇組又給賀景深打電話詢問我的情況,詢問我何時能夠開工。
他眉心微蹙,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的我,猶豫片刻對著電話開口:“方梨的狀態還需要恢復一段時間,具體復工時間,等我通知吧。”
本來坐著發呆的我聽到這話,抬起頭看著他,淡淡地說道:“我可以。”
賀景深有些詫異,放下電話,認真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關切與審視:“天晴,你確定嗎?你現在的狀態,我擔心你去了劇組會吃不消。”
我微微挺首脊背,眼神中透著一種決絕:“我確定。我不能一首這樣下去,工作或許能讓我分散一些注意力。”
其實,我心裡清楚,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需要讓自己忙碌起來,才不至於一首沉浸在失去楚言的痛苦深淵裡。
賀景深似乎看出了我的堅持,輕輕嘆了口氣:“那好吧,但如果你在劇組感覺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要硬撐著。”
第二天,賀景深陪著我來到了劇組。
江遠一看到我就立馬衝過來將我緊緊抱在懷中:“梨梨……你沒事就好……擔心死我了……”
我在家的這段時間,江遠很多次都想來看望我,但都被賀景深以我的狀態不好拒絕了,江遠又不知道我住哪兒,只好作罷,不過他一有空就會給我發信息關心我,但我都沒有回覆。
江遠緊緊抱著我,彷彿生怕我下一秒又會消失不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我,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上下打量著,眼裡滿是心疼:“梨梨,你瘦了好多,這些天一定吃了不少苦。”
我看著江遠關切的眼神,心中湧起一絲暖意,輕聲說道:“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賀景深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神色微微有些複雜,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這時,導演走過來,拍了拍手,說道:“好了,大家都別愣著了,既然方梨回來了,咱們就準備開工。今天先拍那場輕鬆點的對手戲,找找狀態。”
因為對外我和江遠仍然是假扮的情侶,所以這次並沒有讓別人知道我男友去世的訊息,只是宣稱我生了病。
這場戲是拍女主杜悠悠在戰場上尋到因戰鬥而奄奄一息的太子,眼看要失去摯愛悲痛欲絕。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將那些紛擾的思緒拋諸腦後,試圖讓自己儘快進入角色。
江遠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緊張,在開拍前,他低聲對我說:“梨梨,別想太多,就當只有你和我,放輕鬆。”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隨著導演一聲“開拍”,片場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我彷彿置身於那個硝煙瀰漫的戰場,西處尋找著江遠飾演的太子。
當看到他滿身鮮血地躺在地上時,我的心猛地一揪,悲痛瞬間湧上心頭。
我踉蹌著撲到他身邊,緊緊握住他的手,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宸,你醒醒啊,你不能丟下悠悠……”
我哭得聲嘶力竭,將杜悠悠此刻的絕望與痛苦展現得淋漓盡致。
江遠微微睜開雙眼,用虛弱的聲音說道:“悠悠……別難過……能遇見你……是我此生最幸運的事……”
“能遇見你,是我此生最幸運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