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起來,周圍一片漆黑。正對著大床的復古梳妝檯的鏡子隱約映射出我的影子。
鏡子裡的影子似乎又不是我自己,因為她在動,黑暗中,我隱約看到她在向我招手。我心裡害怕極了,可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走向那面鏡子。
周圍漆黑一片,只聽到我的心跳聲。我走到鏡前,終於看清楚了,是一個人,一個身材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女人。
她穿著白色長裙,黑色長髮披散著垂在胸前,她的臉我卻看不清,也許是鏡子年月久遠所以看不清?我這樣想著,好奇驅使我壯著膽子用袖子去擦那面鏡子。
突然那女人的手從鏡子裡伸了出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啊!”我嚇得立馬抽回自己的手,連連往後退了幾步,跌倒在床上。
這時我卻看清了那女人的臉,那是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啊!此刻,這個和我一模一樣的女人正死死的盯著我,嘴角露出詭異的笑!
“你是誰!”我忍不住喊了起來,她沒有回答,卻從鏡子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慢慢向我靠近。
她的臉開始潰爛,臉皮往上翻了起來,鮮紅的血濺到了我的臉上,我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我已經害怕得叫不出聲了,我只想逃走,可是身體卻無法動彈,我仔細一看,原來不知道何時從床底下伸出了很多隻如枯柴一般的手死死地抓著我!
我想叫救命,可是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靠近我,她的臉已經血肉模糊,眼球從眼眶裡滑出來,嘴裡不斷吐著黑乎乎。黏兮兮的液體,她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瘋狂的笑道:“你死定了!跑不掉了!哈哈哈哈......”
“不!......”
我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坐了起來。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了,我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水浸溼。
環顧四周,天已矇矇亮,光線透過窗簾縫照進來,我的床。梳妝檯鏡子。書桌。衣櫃都一如往常,沒有什麼異樣。
“難道我又做噩夢了?”我用手拍了拍還有點昏昏沉沉的腦袋,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事竟然是一場夢,可是我分明感覺那麼真實,那種恐懼感幾乎壓得我要窒息。
“滴滴,滴滴”手機的鬧鐘響起,再次把我從對昨晚的回憶中拉回現實,的確只是一個夢,我突然有點慶幸我還活著。
深吸一口氣,然後再慢慢吐出,我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緒,該起床上班了。
我叫方天晴,剛剛畢業於一所不出名的三流大學,面臨著所畢業生都頭疼的事——找工作。
簡歷我在網上已經投了很多份了,也有公司表示對我有興趣,但是他們給出的薪水實在太低了:平均每個月只有2000 。這點收入,在雲港這樣的繁華大都市裡連租個單間都不夠!
機緣巧合下,大學室友兼好友許心澄告訴我:雲港市有一些老胡同里能找到便宜的出租屋。於是我在網上搜集很多資料,又實地考察忙活了好些天,終於找到了我現在住的這個老屋子。
單間帶衛生間每個月只要500塊!而且水電上網全包,可把許心澄羨慕死了,她說要是這裡能多一間屋子出租,她立馬飛過來和我一起住,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划算啊。
我一邊刷牙洗臉一邊懊悔著:當初為什麼要貪圖便宜而租下這個老房子,而且那會怕房東變卦,我一口氣連押金一起交了三年的租金,把我畢業前勤工儉學攢的生活費全花了。
現在想搬走也不可能了。
慢著,這屋子難道就是因為會發生詭異的事件租不出去,所以才會這麼便宜的嗎......想到這,一種無名的恐懼,毒蛇似的纏在我的心上,久久不能擺脫。
用冷水拍拍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別胡思亂想了,今天還要去一家公司面試,目前沒有什麼比我找工作更重要的事了。
洗漱完,我換了一身幹練簡潔的套裙,化了一個淡妝,希望給面試官留下一個好印象。
背上單肩包,穿上高跟鞋,我在鏡子面前審視自己:一雙大眼睛像夜空中星星那樣晶瑩,一尊端正翹挺是的鼻子,兩片曲線玲瓏的嘴唇塗上了唇彩閃亮剔透,臉蛋兒光潔而秀麗,黑黝黝的長直髮隨意散在胸前,貼身的套裙顯現出曼妙的身材。
對於外表,我還是十分自信的。
開啟房門往樓下走去,這棟老屋子有兩層,我住在二樓,一樓是房東自己住。
順著木製的樓梯,我邊下樓邊環看著這棟老屋子的內部,整體風格是復古南洋風,白色石膏吊頂裝飾,牆面整體是最簡單的乳膠漆白牆,樓梯這一面牆刷成了復古的淡綠色,再掛上紅木相框的裝飾畫,加上紅木的樓梯。大盞水晶吊燈。不太透光的木製百葉窗,無不顯示出房子主人典雅精緻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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