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後退半步,窗簾在指尖撕裂般作響。
再探出頭時,黑影已經不見了。
但路燈底座的水泥地上,分明有一道新鮮的拖痕,暗紅色液體蜿蜒著沒入下水道井蓋的縫隙。
樓下小院傳來花盆碎裂的聲響。
我衝到另一扇窗前,看見黑影正蹲在那叢薔薇花旁,看不清它的臉,但能肯定的是,它那睜得圓亮的眼睛是一直瞪著我的。
“怦怦!怦怦!”我能聽見自己急速的心跳聲。
我踉蹌著後退,撞翻了床頭櫃。
檯燈在地板上滾動,我用手捂住嘴,努力使自己不要發出聲音,此刻,我分明感覺到後背冒出的冷汗已經把睡衣浸溼。
我顫抖著將手伸向床邊的手機,我的腦海中閃出“報警”這個念頭。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我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敲響,突如其來的聲音令我還是忍不住叫了出來!
“是我......蘭姨。”
門外的人幽幽地說著。
原來是房東老太太,我努力平復著情緒,腳步不穩地快步走過去開啟門。
“半夜三更鬧什麼?”
她渾濁的眼球在眼窩裡轉了轉,脖頸僵硬地保持著歪斜的角度,“我在樓下聽見你摔東西。”
我正要開口,忽然聞到她身上飄來濃重的腐木味——準確的說是那種福爾馬林混合著腐朽的氣味。
“我......我看到有東西在窗外。”
我攥緊門把手,指甲幾乎要摳進木紋裡,“路燈下有個黑影,它......”
“年輕人少看點恐怖片。”
蘭姨突然打斷我,蒼白的臉上盡是冰冷,“這老房子隔音差,你聽到的響動都是老鼠鬧的。”
“我要搬走。”
我深吸一口氣,“房租不用退了,我收拾好東西就搬。”
蘭姨死死地盯著我好一會兒,眼球表面蒙上一層白翳,才緩緩開口道:“隨便你吧。”
她突然湊近我,腐木味直衝鼻腔,“你知道為什麼我肯把房子租給你嗎?”
見我沒有搭話,她接著幽幽地說道:“因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我年輕時的影子......”
隨後轉身緩緩走下樓,才走出幾步,她似乎又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我,說道:“記住,不要相信男人。”
雖說我這次鐵了心不退房租也要搬走,但無奈雲港的物價實在太高了,找了好幾天都沒有合適的出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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