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楚言的哥哥，我慌忙伸手，指尖剛觸到對方掌心就被輕輕握了握，觸感乾燥而冰涼。
陸啟銘的視線在我臉上停留了半秒，頷首時領帶夾閃了閃：“你好。”
轉身對跟在身後的助理說道：“小陳，你去給他們取一下行李。”
自動步道的提示音在身後響起，我推著輪椅跟著往出口走。
陸啟銘的背影挺得像根標尺，西裝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和記憶裡楚言穿制服時的利落不同，倒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
楚言轉過頭小聲對我說：“寶寶，別在意，我哥他就是這樣，平時比較嚴肅。”
機場外的風帶著一絲暖，陸啟銘的司機早已等在VIP通道口。
到了停車場，一輛寬敞的豪華商務車出現在我們眼前。
陸啟銘轉過身，準備將楚言扶上車。
“疼嗎？”他聲音輕了些，掌心貼在楚言沒受傷的右腿上，準備隨時托住他的重量。
“早就不疼了。”
楚言搭著陸啟銘的肩膀起身，左腿剛沾地就忍不住吸氣。
我下意識伸手攙住他的腰，卻觸到T恤下繃得死緊的肌肉。
三個人在暮色裡站成短暫的靜默，直到助理拉著行李箱匆匆趕來，陸啟銘才別過臉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的紐扣。
待我們在後座坐好後，陸啟銘替我們關上後座車門之前，忽然對我說：“他睡覺總踢被子。”
見我愣住，他又補了句：“傷口別碰水。”
不等我回答他就關上了車門轉身坐進前排，車載螢幕亮起時，映出他指尖在座椅扶手上敲了敲，像是把沒說出口的話都嚥了回去。
“回琛少爺的寓所，繞開中山路的晚高峰。”陸啟銘對司機說道。
楚言忽然拽住陸啟銘的胳膊，笑著說道：“哥，我想喝小時候我們常買的巷口那家蓮子羹。”
陸啟銘抽回胳膊，頭也不回，帶著命令的語氣說道：“先回家換藥。”
但還是對司機補了句：“路過昌盛街停一下。”
楚言轉頭向我眨眨眼，小聲說道：“看來有口福啦。”
車子駛向昌盛街，這裡是雲港的一條老街，街道兩旁的店鋪燈火通明，行人來來往往，熱鬧非凡。
楚言望著窗外，眼神里滿是期待，就像個盼著吃糖的孩子。
不一會兒，車在巷口停下。
陸啟銘先下了車，環顧四周後，對司機囑咐道：“看好車門。”然後才與我一起扶楚言下車。
我們推著楚言那條略顯狹窄的巷子，楚言深吸一口氣，感慨道：“還是這個味兒，這麼多年都沒變。”
巷子裡瀰漫著各種小吃的香氣，混合著市井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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