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趕忙上前,滿臉堆笑地介紹拍攝情況,並遞上幾張已經拍好的樣片。
賀景深接過,一張張仔細翻看,每看一張,臉上的表情就愈發深沉。
“這組照片,眼神不夠到位,”賀景深突然開口,手指輕點其中一張照片,“看起來不夠親密,沒有情侶間那種靈魂交融的感覺。”
攝影師連連點頭,忙解釋說剛剛拍攝時我們狀態漸入佳境,後面的照片效果會更好。
江遠忍不住說道:“賀總,我們已經很努力在呈現最好的狀態了,而且每個人對情侶間親密的理解可能不太一樣。”
賀景深抬眸,冷冷地瞥了江遠一眼,“哦?那江先生說說,你對情侶親密的理解是什麼?”
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
我見狀,趕忙打圓場:“賀總,可能是我狀態還不夠好,影響了拍攝效果,後面我會調整的。”
他的神色略微不自然,頷首示意攝影師:“繼續拍吧,我希望最終的成片能達到頂級雜誌的水準。”
拍攝繼續進行,賀景深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有他在,我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總覺得不自在。
江遠察覺到我的異樣,拍攝間隙悄悄對我說:“別理他,我們按自己的節奏來。”
可賀景深似乎鐵了心要“監督”到底,每當我和江遠擺出親密姿勢時,都能感覺到他那如芒在背的目光。
就在拍攝快要結束時,賀景深突然再次打斷,“這張不行,方梨的表情太僵硬了,重新拍。”
攝影師面露難色,畢竟時間已經不早,大家都有些疲憊。
但賀景深的身份擺在那兒,沒人敢反駁。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狀態,可心裡已經罵了賀景深一百遍了。
終於,拍出的照片被賀景深點頭認可,拍攝可以結束了。
此時外面天已黑盡,江遠對我說:“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還沒等我回答,賀景深搶著開口道:“不用了,我剛好順路,送方梨回去。”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看看江遠,又看看賀景深,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彷彿擦出了火花。
江遠眉頭微皺,顯然對賀景深的“截胡”有些不滿,但礙於賀景深的身份,他不好發作。
“那個......不用這麼麻煩賀總了吧,江遠送我就行,他也挺順路的。”
我試圖打破這尷尬的局面,小心翼翼地說道。
賀景深卻絲毫不理會我的推辭,徑直走向門口,回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不麻煩,正好我有些事跟你說。”
江遠見狀,只能無奈地衝我笑了笑,“那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見。”
我只好硬著頭皮跟上賀景深,坐上了他那輛黑色的豪車。
車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賀景深靜靜地看著窗外一言不發,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打破這種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