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的媽媽我記得聽他說過在國外,而他爸很少聽他提起,也沒有見過。
他眸底深處有微不可察的複雜情緒閃過,稍縱即逝:“他忙,估計等晚上吃飯才能見到。”
他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
我察覺到楚言似乎不太想多談他爸爸,便識趣地沒有再追問下去。
吃完午餐,楚言提議帶我在別墅裡四處逛逛,我欣然答應。
推開別墅後門,撲面而來的花香裹著青草味。
園子裡少見的芍藥。藍雪花擠在一塊兒,紅的粉的藍的花瓣層層疊疊,蜜蜂在花叢裡鑽來鑽去。
碎石子鋪的小路彎彎曲曲,踩上去咯吱響,繞過幾叢開得正盛的繡球花,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園子最裡頭藏著座小亭子,四根木柱子支起尖尖的頂,簷角還掛著個銅鈴鐺。
亭子四周栽滿了竹子,風吹過時,竹葉簌簌地相互摩挲,像誰在悄悄說些陳年舊事。
鈴鐺跟著叮鈴叮鈴搖晃,驚得歇在竹枝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走了。
“小時候,我和哥哥經常在這亭子玩耍,捉迷藏。玩彈珠,好多美好的回憶都留在了這裡。”楚言微笑著回憶道。
逛完花園,我們沿著別墅裡的走廊漫步,牆壁上掛著一幅幅精美的畫作和一些陸家的老照片。
路過一間書房時,門半掩著,我不經意間瞥見裡面有一張巨大的書桌,桌上堆滿了檔案。
楚言注意到我的目光,解釋道:“這是我哥平時辦公的書房,他工作起來可拚命了。”
我點點頭,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聽到一陣低沉的爭吵聲從樓下傳來。
楚言臉色微變,拉著我快步下樓。
來到客廳,只見一個約莫五十歲。西裝革履。神色威嚴的男人正和陸啟銘對峙著。
從他們的對話中,我隱約聽出似乎是關於公司的決策有分歧。
男人言辭犀利,指責陸啟銘的一些做法太過冒險,而陸啟銘則據理力爭,強調這是公司發展的必經之路。
楚言臉色有些難看,低聲對我說:“那就是我爸,他和我哥在公司的事情上,經常意見不合。”
就在氣氛愈發緊張之時,陸啟銘突然看到了我們,他深吸一口氣,緩和了下語氣對他父親說:“爸,今天小琛的女朋友在,有什麼事我們之後再說。”
陸正淵這才注意到我們,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眼,神色稍有緩和:“既然有客人在,那今天就先不談了。”
說完,他便轉身進了房間。
陸啟銘看著父親的背影,微微皺眉,而後看向我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讓你們見笑了,天晴,你別介意。”
我連忙擺擺手:“沒關係的,啟銘哥。”
楚言走到陸啟銘身邊,安慰道:“哥,別想太多了,你做的決定肯定是為了公司好。”
陸啟銘點點頭,拍了拍楚言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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